人到一万,无边无沿。
四千金兵虽远不及万,但分散在这城中街巷,仍是摩肩接踵,密密麻麻。
一眼望去,街道中央,房顶上方,巷口檐下,到处都挤满了攒动的人头。
刀枪如林,旌旗似海,看上去颇有几分汹汹的气势。
然而与表象不同的是,这么多金兵汇聚于此,却无一人胆敢上前。
他们脸色煞白,身躯颤抖地僵在原地,一双双眼眸之中,满是说不出的恐惧。
原因无他,那银甲神人背后的景象实在是过于骇人。
驻扎在北城门的近千金兵,竟被他一人屠尽!
尸骸堆叠如山,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城墙,鲜血沿着城墙流淌而下,漫过石阶,流进青石板路的缝隙里。
而那银甲神人则无视了背后尸山血海的炼狱景象,踏着血泊缓步而来。
一步,两步,三步……
钢铁战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踏在他们的心口,震得他们胸腔发闷,身躯颤抖,几欲转身而逃。
“啊——!”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大吼一声,便红着眼睛向前冲去。
然而他刚刚迈出一步,前方的银甲神人便骤然消失。
他动作一僵,神色茫然,只看到街道尽头的青石板路轰然塌陷,泛着蓝光的银色面甲便已近在咫尺,在他眼中越放越大。
“轰!!”
一拳轰出,那名金兵的上半身轰然炸裂。
血肉、骨骼、甲胄,乃至挥出的长刀,皆在这一刻迸溅开来,仿佛千百枚暗器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周围十余名金兵瞬间被那些碎片洞穿。
严重的被洞穿了眼眶,切开了脖颈,就这么当场身死,轻一些的也被洞穿了身躯,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尸骸炸裂的瞬间,银甲神人已然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密密麻麻的金兵之中。
屠杀正式开始。
他没有动用激光,也没有动用热武器,而是以最原始的方式,疯狂收割着生命。
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周遭民房太多,有些房屋中甚至检测到了生命体征,显然是有幸存的汉民躲在其中。
为保证此战不会波及到无辜百姓,林宇只能暂时放弃那些杀伤力过大的手段。
但即便如此,对付眼前这些金兵,也已经足够了!
“唰——!”
他五指一张,道道银色细流便凝聚成戟,好似月牙般斩向前方。
只一瞬间,七八颗头颅便冲天而起,无头尸体还保持着站姿,脖颈处鲜血喷涌,如同赤色的喷泉。
长戟划过,横着拍出。
正面五名金兵胸口瞬间塌陷,身躯好似破烂的洋娃娃般倒飞出去,撞翻身后十余人,令其筋骨尽断,只能在地上哀嚎。
他就这样冲进长街,展开了一场碾压式的屠杀。
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有最纯粹的暴力。
他的速度快到那些金兵根本看不清,力量大到让他们无法理解!
为什么一戟轰在身上,半边身躯都会轰然炸开?
为什么明明躲开了攻击,劲风却还能撕裂他们的脑袋?
“嗤啦——!”
“啊!!”
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与惊恐的惨叫混杂在一起。
银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贯穿长街,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骨断筋折,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顷刻之间,他便已杀穿了一整条街,而后又折返回来,好似狂风扫落叶般,将街上残余的金兵悉数清空,只留下一片尸山血海。
之后,他如法炮制,继续在周边长街中来回冲杀。
每一次冲过,都能带走数百条性命,每一次转身,都留下了满地的尸骸。
几次三番过后,饶是久经战阵,见惯生死的金兵,也终于承受不住了。
他们并不畏惧死亡,也不害怕尸海,但面对这样一个超出凡人认知,根本看不到任何战胜希望的魔神,哪怕最坚定的战士,也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动摇。
“跑……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扔掉了手中的兵刃。
清脆的碰撞声随之响起,虽并不算大,但却像是点燃了某根导火索,掀起波及附近数条街道的连锁反应。
无数金兵扔下刀枪,惊恐地转身逃跑。
他们相互推搡,相互践踏,无视了脚下那些同伴的惨叫,只想离那个银色恶魔越远越好。
林宇脚步一顿,瞥了眼那些惊恐逃窜,似欲逃入民房的金兵,旋即拔起脚边的断枪,随手甩向了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