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有谁能识破他的伪装,估计也只有身怀那东西的父亲大人了!”
言语之间,白发老者已然出现在那青袍男子面前,目光在其身上转了两圈,很快便像是确认了什么,两行浊泪潸然而下:
“阿弟,真的是你!”
“你真的回来了!”
望着面前老泪纵横的老者,韩立的眼眶亦微微发热:
“大哥……”
“好好好!”
老者连道三声好,双手紧紧握住韩立的臂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声音里是无尽的欣慰与喜悦之情:
“回来了好啊,回来了就好啊!”
“……”
韩立稍稍平复内心的激动,旋即无奈地低声道:“大哥,现如今,你也是我韩家的一家之主了,在小辈面前,还是应当持重一些。”
“如此失态,连累小弟也失了从容,这还怎么当好这个四叔祖?”
“对,对!”老者不住地点头,体内真元运转,将泪水蒸干,笑容满面道,“阿弟今日回归家族,是我韩家难得的大喜之事,岂能作此小儿女态?”
“来来来,随为兄回府,咱们兄弟二人好好一叙!”
言罢,老者便一把抓住韩立的手掌,拽着他落向地面。
韩立无奈一笑,却也敛去周身法力波动,任由兄长牵引向下方。
看到这一幕,那位玄冰武圣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周遭的韩家族人也皆是一喜,纷纷拱手作揖,恭敬道:
“恭迎四叔祖(四叔)归族!”
“恭迎四叔祖(四叔)归族!”
“去去去!”白发老者挥了挥袖,没好气道,“少在老夫面前装腔作势,今日四弟回归家族,都去给老夫准备准备。”
“我韩家要大宴三天,邀四方乡邻,共贺喜事!”
众韩家族人笑容满面,齐齐应和道:“是!”
言罢,他们便化作道道流光,四散而落。
玄冰武圣则身形一闪,落在老者与韩立身后,随即笑吟吟地迈开脚步,以晚辈的姿态跟上了二人的步伐。
“阿弟,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维持着成年时的模样,莫非是当年在修仙界,吃了什么驻颜不老的丹药?”
“是定颜丹!”
韩立笑道:“说起来还是从合欢宗弟子身上拿到的。”
老者恍然道:“原来是这玩意,当年妹夫登基,赐老夫王爵的时候,倒也送来了几颗定颜丹药,但都被老夫送给族中女娃了,连你大侄子都没能吃上!”
“……”
玄冰武圣笑容一僵,旋即无奈道:“爹,您说就说,扯我作甚,且不说我所修的功法本就有驻颜功效,就算没有,我也从未想过要吃什么定颜丹。”
言谈之间,三人已经步入韩府正厅。
玄冰武圣摆了摆手,厅堂中候着的仆役侍女顿时行礼退下,眨眼之间,便只剩下了他与两位长辈。
“怎么,又不是什么大事,说你两句都不行?”
老者哼了一声道:“我看你也是翅膀硬了,是不是早就想让老夫退休,将这家主之位传给你了?”
“……”
玄冰武圣嘴角一扯,旋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着旁边笑吟吟的韩立拱手道:
“家父年岁已高,近年来就是喜欢絮叨,倒是让四叔见笑了!”
“嘿,你小子!”
白发老者闻言一乐,忍不住瞪了玄冰武圣一眼。
后者面色不改,上前搀着老者,坐在了上首处的太师椅上。
父子二人之间的互动,看得韩立既觉得温馨,又觉得好笑。
他同样坐在茶几另一侧的太师椅上,望着已经端起茶壶,为二人倒茶的侄子,语气略显沉吟地问道:
“说起来,小弟还没问过,兄长是如何确认小弟身份的?”
“不是小弟自夸,小弟这些年的机遇,在整个人界都是独一份的,修行速度自然也是远超常人想象。”
“不然的话,方才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阵仗了……”
听到这句话,正在倒茶的玄冰武圣微微一僵,忍不住面露苦笑。
旁边的老者却笑了笑道:“不错,四弟的修炼速度当真是惊世骇俗,若非有韩家家主令在手,为兄也不敢与四弟相认!”
“韩家家主令?”
韩立心中一动,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老者。
老者也不卖关子,右手一翻,便从手镯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了桌上。
韩立目光下移,望向那枚令牌,待看清令牌上那些繁复玄奥的银色纹路,他的心中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这就是韩家的家主令?”
“当然。”
老者笑着回答。
韩立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盯着令牌看了一会,旋即右手一晃,竟从袖袍中取出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银色令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