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青元宗?!
极阴与那蓝袍少年闻言皆是一惊。
他们身上都有虚天残图,自然早早地赶到虚天殿出世的海域。
方才青元宗出世,虚天殿遁走的场景,他们也都是亲眼看到了的。
“该死,这逆徒究竟做了什么?”
“怎会惹上这劳什子青元宗?!”
蓝袍少年咬了咬牙,脸色阴晴不定。
他本名萧诧,号称玄骨上人,原是乱星海鼎鼎有名的魔道枭雄,后被门下弟子极阴与极炫联手背刺,这才落了个几近殒命的下场。
为报血仇,他不惜舍弃轮回之机,隐姓埋名,转修鬼道。
直到旬月之前,虚天殿开启,他才离开隐修之地,匆匆夺舍了一名结丹修士,循着虚天残图的指引来到了此地。
然而抵达之后,虚天殿却始终没有正式开启。
哪怕那几位元婴中期的老怪物联手破禁,也没能撼动殿门分毫。
如此情形,自然令特意赶来的玄骨无比失望,但就在他打算离开之时,却意外发现了改头换面的逆徒极阴。
极阴身怀顶尖魔功玄阴诀,所用改换形貌之法自然是无比精妙。
但他并未主修此法,这种程度的秘术,又岂能瞒过他亲爱的师父?
玄骨一眼便认出了这逆徒,随后惊喜地发现,这逆徒似乎已经元气大伤,就连修为也跌落了不少,甚至有稳不住元婴境界的征兆。
发现了这一点,玄骨心中酝酿数百年的仇恨顿时爆发。
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尾随在极阴身后,想要伺机出手,偷袭极阴。
但谁曾想,他偷袭未成,反倒是提前暴露,甚至在强行出手之时,遇到了这位自称炎阳尊者的青元宗修士。
想到这里,玄骨心中便懊悔至极。
早知这逆徒还有如此强敌,他又何必尾随其后,亲自出手?
至于青元宗究竟是不是为极阴而来,玄骨心中没有半分怀疑,因为他过去数百年连那座荒岛都未曾踏出过,绝不可能惹到这青元宗。
但他不知道的是,旁边的极阴其实也如他一般毫不知情。
只是与他相比,极阴对自家势力的作风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数百年来,不知暗地里做了多少杀人夺宝之事,说不定哪一次便犯到了这青元宗手上。
所以,到底是哪一次?
极阴心中飞速思索,面上则挤出一丝笑容,朝着萧炎拱手道:
“原来是青元宗高人,失敬失敬!”
“老夫极阴,不知何处得罪了贵宗?”
“若有冒犯之处,老夫愿负荆请罪,日后贵宗开山,定要献上一份丰厚大礼!”
此言话语一出,萧炎唇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容。
“听这意思,你是不打算束手就擒喽?”
“……”
极阴脸色变幻,强撑着笑容道:“道友说笑了!”
萧炎笑容收敛,冷冷地望着他道:“就凭你这老鬼,也配让本座说笑?”
极阴脸色阴晴不定,旋即一咬牙,两眼绽放血光道:“贵宗收摄虚天殿,又有那般恐怖的老怪物坐镇,自是有资格嚣张行事。”
“但老夫修行数百年,也绝不是吃素的!”
“尊驾如此咄咄逼人,难道就不怕放跑老夫,引来祸患吗?!”
“少说废话。”萧炎抬起手来,淡淡道,“本座只数三下,若是再不束手就擒,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
“三,二……”
极阴脸色骤变,当即毫不犹豫地调动神通,朝着天空挥出右爪。
刹那间,一道粗大的墨绿色火柱暴射而出,直指天空中的萧炎。
而极阴本人则趁此机会,咬破舌尖,逼出精血,脸色苍白地晃了晃后,便化作一道血色细线朝着远处遁逃。
“轰!!”
一声巨响,墨绿色的烈焰轰然炸响,自天空中滚滚散开。
但下一秒,刚刚有扩散征兆的墨绿色火焰便倒卷而回,眨眼间汇聚合一,在那炎袍少年掌心凝成一团墨绿色烈焰。
“天都尸火……有点意思!”
萧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掌心绿焰,旋即五指一握,将其捏爆,瞥着血线淡淡道:
“敢在本座面前玩火,当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右手轻抬,掌心噌得冒出一团森白烈焰。
下一个刹那,森白火焰飘然而出,在半空中闪了闪后,竟是倏而化作一道白线,后发先至地追上了前方的血线。
“啊!”
极阴的惨叫声自血线中传来,紧接着便被冒着白气的冰晶冻结,竟是瞬间化作一尊冰雕坠向下方的海面。
看到这一幕,一直保持沉默的玄骨顿时脸色苍白。
这逆徒虽然元气大伤,但好歹还有元婴战力,若非他知道对方功法的弱点,是决计不敢以结丹之身尾随偷袭的。
但即便如此,极阴竟然还是没能在这炎阳尊者面前走过一招。
甚至就连燃烧精血才能施展的遁术,也无法逃脱此人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