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有道浅浅的旧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一眼就能看得出是混的入。
听见小弟询问,他只是盯着那扇透出光的小窗,没说话。
后排还有个瘦高个,这个时候探出鬼头:
“阿彪,放心,踩点的时候摸清了,他今天肯定提前走,得赶今晚最后一班长途,再等等,灯一灭,就是信号。”
阿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十分钟后,保安亭那扇小窗的灯光,熄灭了,一个穿着臃肿保安服的老头走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便急匆匆地锁上门,朝着远离市区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
“走了!”阿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兴压抑了。
“按计划来,别慌。”
“动作快、手脚干净,阿杰,等下你负责东区,特别是那辆宝马的ECU和三元催化。
阿彪,西区那几辆破车,发动机罩盖、大灯总成、轮胎轮毂……值钱的都给我拆!我去中区,有几辆SUV的零件不错!”
“明白!”阿彪和阿杰同时应道。
“记住,监控,虽然保安走了,但那些破摄像头还在转悠,不想进去,就把脸都给我捂严实了!”
“包的哥!”
三人动作麻利地从脚下的袋子里掏出准备好的装备,启动超级变换形态。
先是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将拉链拉到顶,用宽大的兜帽罩下来。
然后是厚实的黑色口罩,能把下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
最后是薄手套。
于是,三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出现在车旁。
停车场外围的铁丝网,有一处早已被他们踩点时用液压钳剪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刚好容一人弯腰通过。
舒服打头,三人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空旷的停车场内部,一排排二手车停放着,死寂一片。
“分头行动,”舒服压低声音,做了个明确的手势,“一定保持安静。”
两人点头,朝着各自负责的区域潜行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车辆的缝隙里。
舒服也深吸一口气,朝着自己目标摸去。
舒服动作熟练地绕到一辆黑色汉兰达的车尾,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强力手电筒,用布头裹住大半灯头,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柱,迅速扫视目标。
随即掏出撬棍,准备先卸下后保险杠,里面有些小零件也值点钱。
好!努力努力再努力!我们兄弟三人,将来必然在江湖有一席之地!
依旧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白驹过隙时光荏苒。
场内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只有工具与金属偶尔接触的咔哒声。
舒服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动作也越发流畅,感觉自己很舒服。
正准备对第三辆车的引擎盖下手,试图撬开锁扣,但这辆车的引擎盖锁似乎锈蚀得特别厉害,以至于惯用的手法和力道竟然没能一下撬开。
“咯吱——!”
撬棍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还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停车场里不逊色于一声惊雷。
舒服一下子不舒服的呀。
舒服像受精的兔子一样抬头,警惕地扫视四周——这声音太大,担心附近有巡夜的人。
周遭安静无比——连自己小弟们应该也立刻收了声。
还好,应该不至于被发现什么的。
但不能就这样继续。
“都过来一下!”
话音刚落,舒服就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快速靠近。
前前后后,兄弟三人,迅速围拢到舒服身边,都微微躬着身,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爽哥,怎么了?”
“需要帮忙吗?”
“这破锁卡死了,弄出动静了,看看,有没有办法。”
舒服指着那该死的引擎盖锁,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我看看。”
一人立刻上前一步,就着舒服手电筒微弱的光,仔细查看锁扣结构。
专业的拨弄了两下,这次真是懂哥的他,又具现出一个喷瓶,对着锁芯喷了点除锈润滑剂,解释道:
“小问题,只是锈住了。”
“咔嗒。”
这人手腕一抖,用了点巧劲,于是令人安心的解锁声响起。
“行了。”
舒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异响带来的危机感瞬间消散。
舒服扫视着围在身边的三个靠谱的兄弟,这让他倍感安心。
一股暖流涌上舒服心头。
关键时刻,还是自己兄弟靠得住!反应快,动作利索,解决问题也干脆!
好!努力努力再努力!我们兄弟四人,将来必然在江湖有一席之地!
“好!漂亮!”舒服的声音带着赞许和放松,“还是哥几个靠谱!没事了,都回去继续吧!手脚再轻点!”
一个拳头紧握伸出,悬在半空:“继续加油?”
没有任何言语,虽然口罩挡着看不见,阿彪第一个咧嘴,毫不犹豫地伸出裹着薄手套的拳头,轻轻碰在拳头上。
阿杰也紧随其后。
舒服身为老大哥,自然也立刻将手放在了上去。
“加油!”
四只拳头,在昏暗中短暂地接触,一触即分。
“散开!”舒服收回拳头,舒服的点点头,低声下令。
三道身影,如同来时一样迅速,立刻转身,再次融入停车场的阴影中,各自奔向自己的目标区域。
舒服也立刻转身,重新面对那辆汉兰达。
危机解除,心情大好,他动作甚至比刚才更轻快了几分。
拿起撬棍,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作——弯下腰,熟练地将撬棍尖头插入引擎盖锁扣的缝隙,手腕用力,准备一鼓作气掀开它。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
呵呵……呵?
舒服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不对。
舒服保持着弯腰用力的姿势,手里的撬棍仿佛焊在了锁扣上。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猛地窜起,沿着脊椎骨一路冲上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都瞬间林立。
?
诶。
刚刚TM出现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