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中平被妻子一打断,先是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反驳:
“早晚早晚,这词里重要的是晚啊,现在这只有纯粹的早,雨盈才高中,我说学业为重,真要有什么有的没的,至少也得大学毕业后的事情了吧?”
宋莘闻言看向陈雨盈,又看了眼林立。
“先不提盈盈她就算高中谈恋爱也肯定会恪守应该的底线,不会有你担忧的那种事发生,”
将想告诉和叮嘱林立的这句话说完,宋莘才将目光看回陈中平,继续调侃丈夫,话语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但就你这态度,我敢打包票,就算雨盈是大学毕业后才正儿八经带人回来,估摸着你也得黑着脸,绞尽脑汁想些招数去刁难对方吧?”
“别到时候人盈盈带回来了,对方见面说''叔叔你还记得你好多年前说的这话吗,现在时间到了,可以答应了吗,应该不会阻挠了吧''后,你来一句''什么答应?好多年前的我说的话,那你去找好多年前的我啊,跟现在的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听不懂''啊?”
陈中平咳嗽两声。
他不否认。
毕竟嘿嘿,感觉真是自己做得出来的事……不对!
为什么那个男生会直接知道自己''好多年前''说的这番话?
那不证明那家伙就在现场吗!!!
林立!
陈中平:“盯——”
林立:“?”
为什么突然盯着自己?
此刻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林立,甚至都在思忖要不要开启「他心通之证」,聆听一下中登到底在想什么了。
不过考虑到开启后,自己可能就要在中登的心中狠狠受辱还不能发作,那还是算了。
“那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再说,而且本来这东西就不能潦草,要好好考验评判的吧?”
见林立目光''躲闪'',陈中平有些咬牙的说道。
“叔叔,我还真挺好奇,”丁思涵这个时候开口,“到时候你会有什么要求啊?彩礼会要多少啊?”
林立看向丁思涵。
很难判断丁思涵现在是在协助自己获取更多信息,还是说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找乐子。
嗯,前者的概率高达1%,后者的概率应该只有99%。
“彩礼?”陈中平闻言,突然不再坐在沙发上,而是走到林立和白不凡坐的沙发后面,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理解与谋划的表情,目光扫过林立和白不凡的脸。
他话头一顿,笑着摇了摇头,将温和的目光看向林立和白不凡——尤其是林立:
“身为男性,加上现在的舆论场,你俩对于彩礼是怎么看的,认为是糟粕在,总之应该不是什么正面的看法吧?
对此我是理解的,年轻人自由恋爱,感情最重要,要是真因为男方给不起彩礼这种外在的东西,而让一段好好的关系走到尽头,这不合适,也显得做家长的太不近人情。”
他顿了顿,语气显得格外开明:
“而且,说实在的,我们家经济也还算过得去,不需要靠女儿的婚事来回本或者赚钱,所以啊,我家以后肯定是不要彩礼的。”
“不仅如此,反过来,我还会给那个男生一份特别的彩礼。”
乐呵看戏的宋莘,这个时候笑着纠正道:“那个叫嫁妆。”
“不,不是嫁妆。”陈中平坚定地摇摇头,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狰狞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开始用双手分别按住林立和白不凡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彩礼,因为……我要把那个家伙教训的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这一块那一块、浑身上下,五、彩、斑、斓。”
白不凡:“……”
不是,拍我干嘛,吃你女儿嘴子的人在隔壁,叔叔你双手都去按他啊?
而且这这彩礼是不是有些暴力了。
都说彩礼是为了讨一个彩头。
但这彩礼是给男方整一个彩头啊。
一念至此,白不凡将目光看向林立,期待看林立汗流浃背的画面……
“叔叔你这话说的很有感染力啊,”林立目光真诚,只是点点头,“或许是错觉吧,我感觉我肩膀上的担子都变重了。”
白不凡、陈中平:“?”
陈中平咻的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并且还像是摸了什么脏东西的下意识甩了甩手。
我搁这里暗着威胁你呢,什么叫做肩膀上的担子变重了?
那个TM是我体重!
我给你鞋底撒图钉,你说哦哦kimoji好舒服居然是活血化瘀?
还是说这小子是看自己暗着宣战,所以就暗着迎战啊?
陈中平脑子正在头脑风暴。
林立倒是没有中登想法那么多,至于白不凡期待的汗流浃背,也是真的一点没有。
因为这说的太遥远了。
大学毕业,这时光还有太太太漫长。
倒不是说林立觉得自己和陈雨盈走不到那个时候,而是真按照现在的进度修仙,等到那个时候,林立觉得自己可以跟核弹掰掰手腕。
届时所有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更何况,林立觉得自己不修仙也不必怕,只要能得到中登妻女的认可,中登本人意见不是很重要。
倒是陈雨盈,因为有过预案,倒也没什么羞恼,只是现在实在有些受不了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无奈道:
“爸,你真的是越说越离谱了,不和你们聊了,我带他们去楼下玩去了。”
“再留下来聊会儿呗,还有挺多想和大家聊聊的呢。”
“不聊了!”
“那就下去玩吧,把这些水果也带去吧,”宋莘倒是没劝说,点点头:
“晚餐雨盈应该跟你们说过了吧?我们已经找人会上门给我们烤制烤全羊,然后还有其他一些配菜,如果还有什么想吃的,现在直接说,都不麻烦的。”
几番客套的推诿后,陈雨盈便带着四人往楼下走去了——别墅地下有整整两层。
“还看呢,实在舍不得你跟上去跟他们一起玩得了。”
而见丈夫还在盯着几人的背影,宋莘调侃。
“老婆,我还是觉得这林立喜欢我们家盈盈,并且盈盈或许也有一点喜欢他,至少有点好感,”陈中平叹了口气,“你说,是不是该去给盈盈配个眼镜了。”
宋莘呵呵:“德行。”
“你说,”陈中平眉头皱起,心里涌现不安,“她俩会不会已经谈了恋爱,只是盈盈没告诉我们啊?”
“怎么可能,肯定不会的,放心吧。”对此,宋莘毫不犹豫的反驳,随即,又近乎心声的补充了一句:
“没告诉的只有你,怎么可能是我们。”
你这个人,真是高高在上,满脑子都想着自己呢~
其实不止想着自己,还在想着怎么给林立下绊子,将其铸造成国家栋梁所以压根没听见后半句的陈中平,回过神,认可的点点头: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