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盈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
但回过神的现在。
自己确实已经躺在男友的怀里了,就连双腿,现在一条腿还保持着垂在床边的姿势,但另一条腿已经微微蜷起,膝盖无意识地抵着床边,身体呈现放松又带着点依赖的斜倚姿态。
“到底怎么了?”林立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着些许笑意,像是明知道自己在质问什么,但又装作不知道。
陈雨盈也懒得辩驳了,反正这样躺着也确实很舒服。
不再看向林立,没有试图推开他,反而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又像是终于找到了最舒适的港湾,整个上半身自然的向后微微一仰,完全放松地靠进了林立这早已准备好的怀抱中。
随即慵懒的拍了拍林立按在自己小腹上的手,用撒娇的语气轻道:“照片和手机你拿,我拿累了。”
“可我也不想拿。”林立埋在陈雨盈的肩窝蹭了蹭,声音含糊。
已经被发现了,可以不用演了,爽吸一大口。
好香嘿嘿好香嘿嘿好香嘿嘿好香嘿嘿好香嘿嘿。
“那我就起来了。”
“那也不必,”林立手上加重了力道将陈雨盈禁锢,没有抬头的低声笑道,“其实有个折中的方法,比如使用手机支架。”
“那你去拿。”
“不用拿呀,你自己有。”
“嗯?”陈雨盈愣了一下。
随后便看到,林立将手机从自己手中轻轻拿出,随后贴近自己身体展露的姣好曲线,放了下去。
“嘶——”终于肯抬头的林立,看着自己的成果,皱了皱眉:“好像不太行,这样我勉强可以看清,但是你的角度就看不清了,算了,还是我拿着吧。”
后知后觉所谓手机支架究竟是什么的陈雨盈:“?”
但陈雨盈的反应也让林立觉得她更加可爱了。
陈雨盈轻咬了一下林立因为拿着手机和相片,悬在她身前上方的手腕。
但那力道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硌了一下。
很像一只被惹急了轻啃主人手指的幼猫,齿尖只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温热湿痕,连红印子都没留下,显然不是为了让他疼。
随即,她像条灵活又带着点不满的小鱼,腰肢用力一扭,身体蛄蛹着几下,便成功地从林立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迅速翻身滚到床铺的另一边,和林立拉开一小段距离。
安全脱离魔爪后,陈雨盈立刻曲起双腿,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仿佛那里真成了什么需要严防死守的重地。
鼓着腮帮子,瞪了林立一眼,里面混合着羞赧、嗔怪和一丝只怕你是早有预谋,鼻腔清晰带着点娇憨鼻音的哼哼了两声后,然后才用那带着点小情绪的嗓音,清晰地吐出''赞美'':
“变态~”
声音不大,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被捉弄后的本能抗议。
说完这句,她便抿紧了嘴唇,只用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继续瞪着林立,一副不想跟你说话的架势。
林立看着陈雨盈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防御反击动作和这简洁有力的……''控诉''?
只觉可爱捏。
也没再继续调戏,过犹不及,一切都适可而止才是最棒的,自己也不是什么宇宙超级无敌暴龙色批。
林立只是不再保持依靠床头的姿势,而是也彻底躺倒下来。
侧着身子,脸颊贴着床,和陈雨盈视线平行,就这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微笑意,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仿佛竖起尖刺的小动物。
陈雨盈被看得稍稍有些不自在,目光像是带着温度,让她护在胸前的手都感觉有点多余。
于是她选择用力地瞪回去几眼。
可林立依旧只是笑,不说话,眼神逐渐演变为门口叼着玫瑰花时的深禽。
终于,陈雨盈绷不住了,伪装的怒气迅速消融,化作一丝丝难为情。
微微撅起嘴,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放软,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打破了安静:
“干什么不说话?”
软糯的调子,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小小的抱怨。
躺着的林立小幅度摊开了手,闻言有些无辜道:“艺术馆里为什么要贴禁止喧哗的标语,我现在就为什么不说话。”
哼哼。
早就免疫了。
好吧,也不是完全免疫,但陈雨盈觉得自己应付这种不土的情话,已经至少能免疫80%,超厉害的!
林立:“姐姐你还记得我吗,那年我们俩一起去卢浮宫偷画,警察突然来了,你往那一站就是个艺术品,但我毫无办法的被抓了,现在才放出来喔。”
“切!”
切记,此时此刻,陈雨盈脸上那点红霞是假的,嘴上不屑地轻哼才是真的。
陈雨盈伸手抓过旁边本来睡的好好的小熊,放在了两人中间,化作楚河汉界。
然后另一只手飞快地手机和相片一并捞了过去,做完这一切,少女果断地一扭身,给了林立一个线条优美背部曲线,长发如瀑般披散在枕头上。
布豪!艺术馆闭馆了!
林立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陈雨盈难道没听见吗,自己之前的犯罪记录就有去卢浮宫偷画啊。
所以林立没有丝毫犹豫,极其流畅地朝那个温软的背影挪了过去。
床垫微微下陷,带来细微的摩擦声。
小熊?
滚一边去,别妨碍你爹好事!
敢抱怨自己就把你带到修仙界,让大能们想办法赋予你灵性,然后把你打成孙子!
总之,碍事的家伙走了后,温热的气息先一步拂过陈雨盈的后颈,带来一丝微痒。
紧接着,结实的手臂便如同藤蔓般探去,从少女纤细的腰侧环过,稳稳的再次将背对着他的少女,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陈雨盈偏头,继续使用瞪眼。
理论来说瞪眼的命中率是100%,可以让林立的宝可梦全体防御下降1级,但林立不差这点,对此他的回招是——
林立:“I'm back,我是后背。”
陈雨盈:“?”
陈雨盈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笑点是不是因为和林立在一起久了,变得古怪了。
林立这个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句,她实在很难忍住。
就像是之前有一次,丁思涵上课倒水杯热水的时候手指被开水烫了一下,她当时没反应,可过了一分钟后,突然冷不丁的来了句「呵,唯手熟尔」,或者说女厕排队的时候,等半天发现没进度,于是摇了摇头,突然感慨了一句「唉,伦敦」。
就这种带有淡淡死感的笑点。
但现在笑出来实在有些泄士气,因此陈雨盈立刻又将头扭了回去不看林立:“不准再当变态,再当我就去厨房帮阿姨忙了。”
“收到,”本就没这么个打算林立慵懒的回应,将脑袋埋在脖颈的发丝中:“困了,睡会儿。”
“睡吧。”
“好,那我先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