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好的重点学府不比职高差，不然白不凡会悔恨终身。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得到焚诀的白不凡接过眼药水，立刻开始寻觅一个合适的姿势，准备享受自己嚣张的睡眠。
但下一秒，他突然又睁开眼，凝视林立：
“林立，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等下去补习的路上遇见薛坚，你不会跟他说一句「老师，白不凡在睡觉，等下你也别信他什么闭目养神，直接逮捕他」这种话吧？”
林立：“……”
“你不信任我？”
“呵呵，你的信誉除了王泽愿意接受，在我们其他人眼里是什么样，你心里只有AC数？”
白不凡冷笑，见林立这个反应，更加笃定了，坐起身，拍了拍脸，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
“不行，得确定没有这个风险后，我才能安心的睡觉，正好也先弄弄作业。”
“睡吧，我不会这么做的。”林立悲伤道。
“不信。”
信任真的在人与人之间越来越难见了，如今，自己说谎居然都没人信了，林立只能遗憾摇头。
过了一会儿，注意到收拾完的陈雨盈给自己了个可以走的眼色，便点点头，走出教室，跟她并肩一起去多媒体厅。
“叔叔回去后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起我？”前去的路上，林立询问。
“都不用回去，在车上就提了呢，”陈雨盈嘴角微翘，像是觉得有趣：“说你人老实话不多，不肯吃亏又鬼点子多多，和你相处千万要小心，别一不小心就被卖了……”
沃日，中登这么坏啊。
实话不多自己认了，人老是什么意思？
虽然自己的确算是四班十八老登，但在社会上还是个幼年小登吧。
“诋毁的这么厉害？”见陈雨盈还在带着笑意的持续叽里咕噜，林立不禁泛起忧愁。
自己好不容易和丁思涵曲婉秋打好关系，让枕边风顺着自己的意思吹，但中登这个家里风，自己想要调整风向，怕是有些难搞喔。
“不算诋毁吧，客观来说，他说的很客观嘛。”陈雨盈闻言，笑着嗔了林立一眼。
林立眉头微挑，扭头看着陈雨盈：
“班长，有没有听过徐良的那首歌。”
“什么歌？”
“我想想怎么唱来着……想起来了，咳咳——”林立清了清嗓子，发出了夹子的歌声：
“「客观不可以~你靠的越来越近~你眼睛在看哪里~还假装那么冷静~客观不可以~都怪我生的美丽~」。”
模仿的女声到此便戛然而止，林立随即无缝衔接科研认真脸，对着陈雨盈强调：
“很显然，这首歌就在指出，对于我这种「生的美丽」的人而言，客观是不可取的，所以，对于和我有关的事情评价，我们必须要主观。
现在，班长，我再给你一次斟酌措辞的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知道吗。”
“那~主观来说的话，我觉得他说的很不对、很过分诶，怎么能这么说你呢？”
陈雨盈从林立开始唱歌的时候就已经在笑了，听完林立的逻辑，自然选择顺着林立的话——故作思考了一秒后，和他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义愤填膺。
还不忘和歌曲一样，靠的越来越近，假装十分冷静。
“这样满意了吗？”说完后，陈雨盈邀功般的微微抬头，看着林立。
“不满意，”前后环顾确认没有老师后，林立捏了捏陈雨盈的脸颊，笑容灿烂的摇摇头，“因为主观来说，我觉得你说的很客观，并不主观，这不都是大实话嘛。”
“不要脸~”
抵达多媒体厅，等到开始时间，华明老帅便来上课。
上课内容没有意外的，就是在讲解下午初赛的试卷。
至于初赛的具体成绩什么时候出来，批改的时间比月考什么的肯定要久些，但也不会太晚，估摸着周三周四就能出。
所以华明建议大家周二晚上也都正常来补习，除非笃定自己初赛没机会，倒是可以选择就不来。
时间流逝，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下课铃声响起。
华明正好讲完了一题，便顺势下课，让众人休息一会儿，他自己也喝点水。
陈雨盈起身去厕所。
林立没有这种世俗的愿望，便没有跟去，闲来无事，视线看向前排的陈天明，用鞋尖敲了敲他的椅子下面。
“怎么了？”陈天明回头看向林立。
“没考好？预计之外的题目出错了？”林立询问。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一开始是用红笔在试卷上改的，但后面用黑笔改了。”林立微笑。
上过学的都知道，当改卷突然变成用黑笔改的时候，那就证明觉得这题目错的不应该，并且整体错的有些太多，以至于需要好点小面的时候到了。
陈天明：“……”
“是这样，”陈天明也便点点头承认，“竞赛题努力了，也有结果了，结果没想到在非竞赛内容上出了纰漏。”
“果然人不能半场开香槟，如果按照华明说的晋级分数线，那我现在又不敢说我能晋级了，甚至……感觉挺大几率被刷下去的，倒是巧巧，她反而是挺稳的，至少比我几率大。”
初赛卷面满分是200分，华明根据试卷难度，估摸晋级线在140分左右。
其实不算高，毕竟还是个刚办没多久的地方竞赛。
看着有些玉玉的陈天明，林立连忙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天明，真被刷下去了，到时候我会帮你照顾姚巧巧的，你放心的去吧。
你有什么撩妹计划的话，告诉我，我虽然有女朋友了不适合帮你撩，但我可以找其他也晋级了复赛的单身男生帮你撩，完成你的遗愿。”
“那你很孽畜了。”现在姚巧巧不在，陈天明笑着向林立竖起了个中指。
随后，将脑袋后仰在林立的桌面上，高高举起试卷：“还有这17题，答案我写出来后忘记还能往下约了，导致没化简。”
“唉，希望改卷老师批松一点吧。”
“求求了。”
林立闻言撇了陈天明一眼：“竞赛的改卷老师大部分是男的，没什么机会。”
陈天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在思考林立这么说，是不是男老师改的严，但下一秒突然想起自己眼前这个生物的名字叫做林立后，瞬间醍醐灌顶——
而林立也在这个时候补充：
“如果改你试卷的是女老师，能当竞赛改卷组的肯定不会年轻，应该是批松一点的，不过天明，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天明：“(･□´･ｷ)＝＝＝⊃))！”
果然！
孽畜！
“林立，你这他妈这是哪门子的批松一点啊，”陈天明忍不住的指着林立鼻子笑骂，“下头男！！”
“说什么下头男呢？”陈雨盈从门口走到过道，往位置走的同时，笑着询问。
陈天明将目光看向林立，示意他自己辩解。
让我开口的话，鼠鼠我就要说实话了喔。
“在说路易十六这个下头男呢，”林立笑了笑，随后看向陈雨盈：“班长，考考你，你知不知道路易十六下头后，他的头怎么处理的？”
陈雨盈眨眨眼，摇了摇头，没说话。
都后悔问了。
但林立自己就可以不让自己的话落在地上，笑着给予答案：“旧首级，上转转，所以是上转转回收了。”
陈雨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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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的版本怎么不一样呢，”陈天明闻言微微皱眉，“我记得是给赵云拿去了啊，我玩王者的时候，赵云一直在那里说「割下的首级，我收下了」，不是说明他有这方面的癖好吗？”
林立沉吟片刻，皱眉道：“……好像也有道理。”
不好评价自己和陈天明谁对谁错，所以林立将视线看向陈雨盈：“班长，你觉得我们两个谁的更可能是真相？”
陈雨盈：“……”
“我有点困，先睡觉了。”陈雨盈为了保护自己的功德，迅速的将自己的首级埋在臂弯里。
没办法，林立只好和陈天明自己讨论。
但直到上课，也没争出个高低。
最后为了不伤和气，两人一致认为，路易十六的首级是跟李斯一样，被腰斩成两份了，转转回收一半，赵云收藏一半，两人都是对的。
听完两人的结论，陈雨盈睡的更香了。
……
一晚上的时间，试卷刚好讲完。
陈雨盈有晋级复赛的自信，林立更不用说。
现在距离放学还有二十分钟，回教室的路上便也保持相对的安静，只是轻声闲聊。
抵达四班。
选择从后门进入的林立，推开门就愣住了。
因为自己的位置上有人了。
薛坚。
薛坚此刻将椅子往后微微推了一点，和当初监考一般，从左下角监看整个教室。
这其实不算什么。
能「算什么」的，是白不凡现在还在睡觉，手里拿着的，还是林立赠予他的秘宝——眼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