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立。”
林立开始取面粉，用擀面杖制作饼皮。
又看了一眼模具的大小，把「健体祛病丹」装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立，你一个人来的吗？”摊饼皮的过程里，曾子昂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
“你怎么想不开，早上刚七点钟，一个人来这里做月饼？”曾子昂更加震惊了，“我还以为你是和我一样，被家里人强行带过来的。”
随后曾子昂又叹了口气，“明明中秋放假从学校刚回家的时候，他们看我还跟个宝贝一样的，结果这才几天，就已经开始看我不顺眼了。”
林立不太理解曾子昂的这种处境。
吴敏回家这么久了，林立从来没有看她不顺眼过。
至于咱敏姐怎么看待自己，应该是始终如一的不顺眼吧。
“不过哥你还在上学吗？研究生？”曾子昂年轻但也是相对年轻，样貌已经跟个孩子毫无关系，说他工作几年林立都相信。
“现在大四，我也想当研究生，不过在我毕业论文初稿给老师看一次后，我就放弃了。”曾子昂摇了摇头。
“为什么？”林立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导师说我的论文战略意义过于重大。”
“那这不更应该考研么。”
“可他说战略意义在于只要想办法让别的国家偷走我的论文，就可以让他们国家的科技倒退十年，我怀疑他在阴阳怪气。”
“哥你可以相信自己的。”沉默一会儿后，林立鼓励道。
“我是相信自己啊，我其实觉得我论文还行，但决定权在老师手里，他不听我的。”
“不是，哥，我刚刚的意思是你相信自己的判断，你的导师就是在阴阳怪气，不用怀疑。”林立连忙解释。
曾子昂：“……”
“林立，别人有说过你说话很伤人吗？”
“大家都这么说。”林立点点头。
曾子昂：“……”
原来是惯犯吗。
“所以本科论文都这么难办了，我还想啥研究生论文呢，等着延毕么，加上我英语也不好，研究生彻底放弃了。”曾子昂又回到了原本的话题。
“所以哥你准备找工作么，有在实习了么？有没有赚钱的路子。”林立好奇的询问。
“没，现在工作不好找，在考公。”曾子昂摇了摇头，不过随后又无奈的抱怨道：“不过现在的大环境真难啊，我看了一下我们溪灵的岗位，报考比高的甚至是几百比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几百个人里只招收一个，都疯了吧。
唉，还是以前的大环境好啊，现在真不给活路。”
“确实。”林立点点头，对此倒是表示了认可，“以前没有行策，没有申论，只要阉了就能上岸。”
曾子昂：“？”
“那个……林立啊，你这个以前，有点太以前了，如果是这个以前的话，我可能就不考公了。”感觉胯下一冷，曾子昂有些汗流浃背了。
自己说的以前是几年以前，林立说的以前是几百年以前。
“林立，你现在读什么啊，高中吗？”感觉有点跟不上林立，再聊自己，曾子昂怀疑还不如被老一辈们围攻，于是转移话题道。
“嗯，高一。”林立点点头。
“什么高中？”
“南桑。”
“这么厉害啊，我中考离南桑差了六分，只能去溪灵一中。”曾子昂夸赞后，又有些唏嘘：
“真好啊，高中是一个很神奇的时间，让我再回去辛苦三年我不会愿意，可我一直会怀念那三年的时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值得怀念的不是战场，而是战友。”
“大学生活不好吗？”林立闻言询问。
“肯定有活好的啊。”曾子昂立刻反驳。
林立：“？”
“对不起对不起你当我没说过这句话。”曾子昂马上闭上了嘴巴。
自己真该死啊，怎么污染了一个纯真无邪的高一孩子。
“咳咳，生活肯定是比高中要好一百倍的，就这么跟你形容吧，大学每学期前十七周，相当于每时每刻都可以去顶级按摩店泡脚……斯、这样形容你能理解吗，你应该没泡过脚，反正你只要知道，非常非常舒服和享受就对了。”
林立在心里嗤笑一声。
老东西，瞧不起谁呢。
脚谁还没泡过了。
打都不知道打多少次了，泡更是手到擒来。
不过林立随后询问道：“那十七周之后呢？”
“呵呵。”曾子昂突然释怀的笑了，“期末周开始后的大学生活，就相当于你把前面十七周泡脚的泡脚水要全部喝完。”
林立：“……”
“你要是努力了，前面十七周都没去泡脚，那这水一点异味都没有，一下子就喝完了。”
“但你要是十七周天天泡脚，这水……咽下去格外的艰难和痛苦，喇嗓子。”
曾子昂前半句说的很敷衍，但后半句说的情真意切，他属于哪一部分毋庸置疑。
林立认可的点点头。
好贴切的形容，一下子就有实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