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部电影的动作戏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看故事能不能接住这股狠劲,让黑寡妇真正成为观众心里“能打、能痛、能让人记住”的英雄。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精准的判断:在好莱坞特效尚未完全淹没动作片的 2008年,用最传统的“真打实干”,给观众一个不一样的超级英雄。
李远看着片场墙上的进度表,《黑寡妇》的团体训练已经进入了尾声,其中用于宣传的动作戏的素材堆成了山,每一段都带着香港武行的韧劲和好莱坞的工业精度。
他知道,这笔提前投入的动作成本,迟早会在票房里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因为观众永远不会拒绝一个“用拳头说话,用真实动人”的英雄。
酒店房间的落地窗映着洛杉矶的夜景,车流在远处的公路上织成橘色光带。
斯嘉丽推开门时,看见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紧绷的肩膀才骤然松弛,李远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屏幕蓝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手边的威士忌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着训练后的沙哑,尾音却忍不住上扬。
没等李远抬头,她已经扑进他怀里,训练服上的香水味很清新,她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个不停。
李远放下电脑,手环住她汗湿的后背。
能摸到训练服下紧实的肌肉线条,却也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那是高强度训练后的生理性震颤。
“听袁八爷说,你今天把三个特技演员摔进了垫子堆?”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开口,指尖轻轻按在她肩胛骨的位置,那里有块肌肉还在紧绷着。
斯嘉丽闷哼一声,在他怀里蹭得更用力:
“袁八爷简直是魔鬼!早上练关节技,我的手腕现在还在疼;下午练跑酷,膝盖磕在通风管上,你看——”
她挣开怀抱,掀起训练服的裤腿,膝盖上果然有块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李远的眉头瞬间蹙起,起身去浴室拿冰袋。
回来时看见她正瘫在沙发上,蜷着腿像只受伤的猫,眼神却亮晶晶地盯着他。
“过来。”他拍了拍床沿,等她挪过来,就把冰袋裹在毛巾里敷在她膝盖上。
冰凉的触感让斯嘉丽瑟缩了一下,随即舒服地叹了口气,任由他的指尖轻轻揉着她紧绷的小腿肌肉。
“今天的‘寡妇蛰’总卡壳,”她开始絮絮叨叨地吐槽,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袁八爷让我练到能闭着眼射中靶心,可钢丝勒得手腕都红了……还有那个三连踢,高跟鞋总在第三步打滑,我摔了三次才找到平衡感。”
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侧,
“你摸,这里的肌肉都是硬的,化妆师说下周拍特写要涂多少遮瑕才能盖住淤青。”
李远没说话,只是把冰袋移到她的手腕上,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椎慢慢往下按。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抱怨,只是累极了需要一个出口——那个在片场能面不改色完成高空坠落的女演员,回到他面前,总会卸下所有铠甲。
“明天给你放半天假。”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让袁八爷带团队去研究新动作,你在家睡够十二个小时。”
斯嘉丽眼睛一亮,随即又摇头:
“不行,进度表排得太紧了。”
她忽然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我带了个东西,要给你看。”
没等李远反应,她已经钻进了浴室。
两分钟后,浴室门被拉开,暖黄的灯光里,斯嘉丽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站在那里,
正是《黑寡妇》的标志性战衣,皮革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腰部的收线勾勒出紧实的曲线,袖口的“寡妇蛰”装置闪着金属冷光。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转了个圈,皮衣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道具组刚送来的最终版,你觉得……像不像漫画里的样子?”
李远的呼吸顿了半秒。
在片场看了无数次试装,此刻却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又熟悉,战衣的凌厉线条里,裹着的还是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的姑娘。
他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她锁骨处的拉链,那里还留着试装时磨出的红痕。
“不像。”他故意拖长语调,在斯嘉丽垮脸的瞬间补充道,“漫画里的黑寡妇没有你眼里的光。”
斯嘉丽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伸手捶了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
皮衣的冰凉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和战衣下温热的皮肤形成奇妙的对比。
“别闹,”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喘息,“这衣服好紧,勒得我有点喘。”
李远低头吻住她的唇,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嘴角的伤口,那是今天练格斗戏时被道具划伤的。
他的手顺着皮衣的线条慢慢下滑,解开腰间的搭扣时,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颤。
“训练时受的伤,都让我看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斯嘉丽咬着唇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解开皮衣的拉链,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背心,后背和手臂上的淤青像幅破碎的地图。
李远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青紫的痕迹,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
“疼吗?”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早就不疼了。”她抬头吻他的下巴,“你知道吗?今天练完最后一组动作,袁八爷说‘这才是黑寡妇该有的样子’。”
她的眼睛亮起来,像藏着星星,
“我好像突然明白,这些淤青和汗水,都是为了让她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