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突然打断她，指了指自己的婚戒：
“我已经有家室了。”
女子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讶。
在寒国的传闻中，
李远可非常喜欢美女，怎么情况不一样。
颜丹辰也很纳闷，小声问道：
“寒国化妆师的工资很低吗？”
李远小声回道：
“爱豆都拿不了多少钱，你说化妆师能拿几个，而影视行业就完全不一样，别看工资不高，其实里面的油水很大，
你也知道，化妆师都会申请一笔采购经费，
只要不离谱，剧组都会装作没看到。
几年下来不就是一个小富翁？！
如果技术出众赚的会更多。”
颜丹辰也知道这些猫腻，吐槽道：
“爱豆化妆师就这么不赚钱？最起码还是一个大大小小的明星哩……！”
……
当李远在签到墙前提笔时，一位粉丝从人群中走出。
她穿着卡其色风衣，脖子上系着暗纹丝巾，手里捧着一本《电影剧本写作教程》：
“李总，我是育英中学的语文老师陈静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教师特有的从容，
“学生们说，您写的电影台词比课本里的散文还生动。”
李远放下笔，注意到她风衣口袋露出的粉笔头：
“陈老师，这是编剧的功劳！”
陈静笑着说道：
“听说您有两个孩子，我可以帮他们辅导语文——当然，免费的。”
她的目光扫过李远无名指上的戒指：
“妈妈带娃可能更好，但我更擅长激发孩子的兴趣。”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笑声，远处的颜丹辰正和韩三平夫人交谈，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这边。
李远露出了一丝苦笑：
“不用了……！”
签完字，李远终于走进宴会厅，颜丹辰递来一杯温水：
“今天的粉丝比在奥斯卡电影节还热闹。”她穿着低调的珍珠白旗袍，耳垂上的翡翠耳钉与李远的胸针相得益彰，
“那个想当家教的陈老师，眼神让我想起《雷雨》里的繁漪。”
李远差点呛到，咳嗽着接过妻子递来的手帕：
“人家是语文老师，你别这么戏剧化。”
“语文老师更会写情书，”颜丹辰替他整理领结：“怎么了，动心了？”
李远望着妻子耳后的碎发，突然压低声音：
“吃醋了？”
颜丹辰挑眉：
“我吃醋？这就是消化。”
李远笑了，揽住妻子的腰：
“今天晚上回家你就是女老师！行了吗？！”
“流氓！大流氓！你简直无可救药！”颜丹辰嘴上这么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李远小声说：
“就问你喜欢不喜欢！”
颜丹辰咬着牙：
“就怕你脑海里想着其他女人！”
她在私下里，伸手抓住颜丹辰肋骨上的肉，狠狠地掐了一把：
“今晚回家，你睡沙发！”
打闹了一番。
没过过久，李远就被老板围住了。
王中军：“李总，这次是我们华谊错了。“
他身后的助理捧着礼盒，里面是一套《电影手册》创刊号珍藏版，
“听说您在收集各国电影资料，这套书算是挖宁浩给你的赔罪礼。“
李远接过礼盒，目光扫过烫金封面：
“王总太客气了……“
“不瞒您说，“王中军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那是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
“华谊新成立了'青年导演培训基地'，想请您担任名誉院长。您看，宁导的师弟师妹们...“
“培养新人是好事，“李远从侍者托盘上拿起一块马卡龙，咬了一口，“不过橙子影业刚和腾不出手。“
王中军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堆满热情：
“那敢情好！对了，我们刚买了双雪涛的小说版权，讲的是重庆棒棒军的故事，您看能不能...“
“宁导已经在筹备新作品了，“李远拍了拍王中军的肩膀。
张伟平的出现让空气里多了丝火药味。这位以“大炮“著称的制片人径直走到李远面前，夹着雪茄。
他身后的助理捧着个锦盒，里面是一尊鎏金的弥勒佛像，
“这是我从五台山请来的，替你挡挡红眼病。“
橙天娱乐的伍克波，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 Tom Ford西装，手里拿着电脑：
“Lee，恭喜你完成 A轮估值的十倍增长。“
他调出橙天的财务报表，
“我们刚完成 C轮融资，估值百亿，想以战略投资的形式入股橙子...“
李远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想起伍克波背后的资本：
“伍总，“
他指了指自己的中山装，
“我这小庙，怕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别误会，“伍克波关掉平板，换上亲切的语气，
“我们可以成立合资公司，专注开发'高概念低成本'项目，就像《石头》这样的——您出人，我出钱，利润五五分成。
你纯赚，不但一点风险。“
他顿了顿，“另外，我在美国的律师团队刚打赢一起版权官司，您以后的海外发行...“
“你忘了，我有海外发行渠道，“李远打断他，“不过伍总要是对文艺片感兴趣，我可以推荐几个年轻导演，他们的作品在圣丹斯拿过奖。“
伍克波挑眉：“文艺片？能回本吗？“
“当年《石头》也没人觉得能回本，“李远微笑着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们的'文艺片孵化计划负责人，您可以和他聊聊。“
很敷衍，
如果投了，那就是冤大头。
当圈内老板带着不同的期待散去，李远独自走到露台吹风。
夜风带来远处的汽笛声，他摸出手机给宁浩发消息：
“在哪，怎么没看到？“
很快收到回复：
和黄渤刘桦在角落里划拳。
李远笑了，望着城市上空的霓虹
想起一句话话：“江湖越乱，越要守住自己的码头。“他回到宴会厅，
一桌酒宴全是老板，王中军正在和张伟平争论“艺术与商业“，王长田则和年轻导演们围坐在一起，用果汁杯演示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