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位，本质上是一种束缚。”
金身玉诚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负手而立，姿态从容。眉心的圣剑印记，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神祇在位，必须履行神职，维持神界运转。”
“天使神负责的是审判、秩序——听起来很威风，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份工作需要干多久？”
“万年、十万年、百万年......一直到永远！”
金身玉诚的声音平静。
“你以为神祇为什么要把神位传下来？因为他们想解脱，想去看看神界之外的世界，或者干脆什么都不想干，安安静静地待着。”
“神界不是天堂，是另一个牢笼。只是这个牢笼更大、更华丽，镶满了金边。”
玉诚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他回忆起原著中的情节，似乎确实有类似的描写。
修罗神不惜拉下脸皮，和海神共享一个继承者——唐三。当时看的时候觉得是机缘，现在想想，那就是在甩锅。
谁不想退休啊？
“老哥，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玉诚开口问道。
金身玉诚解释道：“千仞雪告诉我的。虽然她没有飞升，但她已经了解神界的情况。”
“好吧。”
玉诚摊了摊手，“那么你的遗产，就是信仰成神的方法？你确定信仰成神之后，不用履行神职？”
玉诚已经继承修罗九考，现在让他放弃，他肯定舍不得。
这可是神王传承，可以带领几位伴侣一起飞升。
而且成为修罗神之后，还能利用职位打通关系，给几位好友走走后门。
有人陪自己坐牢，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不确定。”
金身玉诚嘿嘿一笑。
“信仰飞升之后，也并非能摆脱神界。千仞雪告诉我，上一任天使神已经离开神界，但同为信仰飞升的海神，却无法挣脱束缚。”
“这……”
玉诚愣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神位就是力量，继承神位就是获得力量。
没想到力量背后这么复杂。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神明得到永生，但却要付出自由。
可是——
“既然信仰成神也是坑，那你为什么让我放弃神考？”
玉诚瞪着对方，眼中满是不解。
“我什么时候让你放弃修罗神位了？”
金身玉诚反问道。
“信仰成神和继承神位并不冲突，你可以利用信仰凝聚副神格。前提是，你在成为修罗神之前，已经凝聚出信仰金身。”
“双神位！”
玉诚闻言，眼神一亮。
原著中，唐三便是继承了双神位。
只不过他还是无法摆脱神界，战力上限也只是神王级别。
“是副神格，不是双神位。”
金身玉诚纠正道。
“我听千仞雪说，上一任天使神在神界留下了信仰金身。至于她本人已经脱离了神界。”
“原来如此！”玉诚点了点头。
原著中，千仞雪的神考都被海神偷窥了，天使神却什么都不做。
原来只是一个AI机器人。
“咔嚓~”
骨灰盒打开。
一道金色光团从盒中悬浮出来，金光闪耀，在半空中扭曲、凝聚，逐渐形成一把长剑的轮廓。
大约一米多长，看上去就是普通长剑。
剑柄处缠着深色的皮绳，已经有些磨损，剑身上甚至有一丝锈迹。
“这是我吸收信仰的天使圣剑。你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帮我交给千仞雪。”
金身玉诚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他想起当初遇到千家人的场景。
一代神明陨落。
大陆第一势力武魂殿，沦落到一个破败的小村庄。
可真是令人唏嘘。
当然，他现在也一无所有。
“天使圣剑？”
玉诚接过剑，翻来覆去打量着。
剑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剑身上的锈迹不是真正的锈，而是一种暗金色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
但除此之外，似乎就是一把普通的剑。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杀气，没有任何特殊的气息。
“我答应千仞雪，帮她照顾千家后人，但是我没做到。这个遗物只能由你代转。”
金身玉诚解释，语气有些不甘。
玉诚看着金身玉诚，他发现对方提到千仞雪的时候，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些异样。
很微小，但玉诚还是发现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愧疚，有怀念，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哥，这种好东西，你不留给我？居然要还回去？”
玉诚语气戏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千家的信仰成神法，应该很珍贵吧，就算打死他们也不会交出来。你和千仞雪之间……”
“哼。”
金身玉诚冷哼一声，“千仞雪神位破损，生命力流失是常人的数倍。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老奶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事实上，千家的传承法，是她主动送给我的。”
“收集信仰不是那么简单的。有的人就算打死他，也不会服你，更别提凝聚信仰。”
“信仰是你做了某件事，别人发自内心地认可你、追随你、相信你。”
他说着，语气自豪，眼神都飞扬起来。
“我的这一副金身，你可以理解为——我做了很多好人好事，然后用信仰凝聚出来。天使信徒，没有你想的那么庸俗。”
“好吧。”玉诚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是我太庸俗了，目光短浅。不像您老人家，还能塑造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