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点一点往上爬。
一万年，一万两千年，一万五千年……
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面生长，壮大。
不是疼痛，是一种酸胀的、温热的感觉。
就像骨头在呼吸，在进食。
“呼~”
玉诚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他引导着能量，开始转移到右手臂骨。
这块昊天宗的传承魂骨，也开始不断壮大起来。
血色的大球将玉诚包裹在里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血球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有节奏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有更多的血气从地面涌起，融入其中。
时间在杀戮之都没有意义，紫色的月亮永远挂在天空。
玉诚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一两天。
终于。
小院中的血色能量全部消失。
“嗡~”
一股滂湃的气势，从玉诚体内震慑而出。
“嗖~”
紫光一闪，两枚外附魂骨出现手中。
玉诚打量着魂骨剑，原本紫色的剑身，因为吸收了太多血气，已经变成血红色。
一道道苍白色气流缠绕在上面。
杀气。
“拥有杀气之后，我的魂骨剑对兽武魂，似乎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玉诚眉头微微一皱，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继续感受着。
三万年。
这是两块外附魂骨如今的年限。
魂技没有变化，依然是吞噬。
这也在玉诚的预料之中。
外附魂骨的成长主要是量变，不是质变。
然而右臂骨就不一样了。
原本昊天宗的传承魂骨就有五万年，吸收了血气之后，它的年限一路飙升，已经突破了万年。
玉诚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被灌进了滚烫的铁水。
骨骼在燃烧，肌肉在撕裂。
“嘶~”
玉诚细细感受着，痛苦和快感交织在一起。
“我这算是，拥有一只麒麟臂了吗？”
玉诚低头看着右臂，语气有些戏谑。
右臂外表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里面蕴含的力量，已经完成了质的飞跃。
玉诚抬了抬手臂，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感觉。魂骨能量吸收太多，竟让他有些不适应。
魂骨原本只有一个技能，能量爆炸。可以引爆魂力，是一个不错的杀招。
突破十万年之后，额外觉醒了一个技能。
“呼~”
玉诚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火焰。
火焰在他的掌心跳动，没有温度，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右臂骨第二魂技，能量灼烧。
魂力附着在目标身上，持续燃烧敌人血气，大幅度削减对方受到的治疗，持续时间大约十分钟。
如果持续施展这个技能，玉诚觉得，就算是封号斗罗他也能烧死。
“咦？小胡，你醒了？”
玉诚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
胡列娜站在那里，一只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按在胸口，脸色还有些苍白。
“长老……你……”
胡列娜目光落在玉诚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长老，多谢你救我一命。”
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十分僵硬。
她的眼睛里有惊讶，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从小到大，胡列娜都是听着天使神的故事长大。
数万年前，天使神消灭了大部分堕落者，吸收信仰之力，然后飞升神界。
天使神碾压一个时代，所有魂师在她面前都抬不起头。
胡列娜一直以为那是传说，是武魂殿用来震慑外人的宣传。
但是经过这一场战斗，胡列娜突然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生来就是要站在顶峰。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资源，而是靠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只能仰望的气势。
“小胡，你的脸色还不太好。没事吧？”
玉诚的声音把胡列娜拉回现实。
他的眼睛中的凶戾，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温和的光芒。
“我没事……多谢长老。”
胡列娜低下头，不敢和玉诚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