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玛丽肖的心理防线。
她愤怒地嘶吼:“不可能!我就是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源于我的意志!”
“你确定是你吗?”虚影缓缓靠近,像是带着蛊惑的魔力。
“你的记忆、你的人格、你所珍视的一切——”
“都属于你吗?”
“你确定,那一次你杀掉的真的是那个阿什沃斯男孩吗?”
“或者说,是你杀掉了那个阿什沃斯男孩吗?”
“为什么那么巧,你要在那一次下手,明明之前有那么多人质疑过你。”
“你还记得,当时是如何杀掉了他吗?”
“是我!就是我!我把他制作成了人偶!”玛丽肖的语气突然僵在了那里。
脑海里的记忆开始混乱,那些曾经坚信不疑的复仇片段,此刻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变得模糊不清。
是啊,之前又不是没有其他人质疑过她的木偶表演,为什么偏偏那一次,她要那么疯狂地杀掉那个男孩?
难道……
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自己是什么时候,产生了那种要制作一个完美人偶的念想。
玛丽肖想不起来了,她甚至怀疑那个想法,好像是凭空产生在她的灵魂之中。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她越来越魔怔,越来越癫狂,直到做出了那件改变她一生的事情。
玛丽肖的思维开始混乱,她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某种自我怀疑的无限循环之中,越想越觉得恐惧。
“玛丽肖,向我下跪。”那个虚影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知道你的过往,我知道你的弱点,我知道你的痛苦。”
“我将包容你,爱怜你,我将是你永远的主人。”
玛丽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向他半跪在地:“我应该臣服……”
“不要听他的!”一声爆喝突然响起。
刹那间,整个荒村都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那个虚影一阵摇晃,脸上的轻蔑瞬间消失,随后猛地看向了远方的角落。
玛丽肖缓缓转过头去,只见李神父浑身是血地站在那里,身上的神父袍被鲜血浸透,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迹,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地看着她:“玛丽肖,我知道你要的是自由。”
李戡撕心裂肺地嘶吼着,他全身上下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神父袍汩汩流下,甚至左眼像是被人活活挖去,只剩下一个漆黑的血洞,不断渗着暗红的血珠,模样惨烈至极。
“玛丽肖,醒过来!”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力量。
“你应该是自己的主人,是自由的魂灵!”
“你不能成为某些恶魔的提线木偶!”
“你忘了你为了复仇的挣扎吗?”
“你是真的想像个傀儡一样臣服于别人吗?”
“你就算诞生于拜蒙,但你是自由的啊!”
“拜蒙只能算你的生物学上的父亲!”
“他掌控你,操弄你,安排你的一切!”
“但你的灵魂属于自己!”
“你是不被定义的自由新时代女性啊!”
“Ghost help Girl!”
“勇敢者,先享受世界!”
“不要被束缚啊,斩断你身上的木偶戏!”
“成为真正的玛丽肖!”
撕心裂肺的吼声在空间里回荡,玛丽肖的身体猛地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