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瑞文斯菲尔小镇,早已陷入一片混乱的狂欢与复仇的火焰之中,镇民们到处搜捕,遇到可疑的就扒光衣服打一顿,完全陷入了混乱。
李戡带着玛丽肖、杰米和莉莲,趁着镇民们四处搜寻人偶的间隙,终于踏足了那座废弃已久的木偶剧场。
不得不说,哪怕是在白天踏入这里,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腐朽味道,混杂着木屑与灰尘的气息,再加上挥之不去的阴寒,让人浑身发冷,仿佛踏入了一座尘封百年的坟墓。
李戡走在最后面,目光扫过剧场内破败的舞台与座椅,沉声问道。
“你确定,玛丽肖所有的木偶,都在这里?”
玛丽肖操控着艾拉,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到舞台一侧的巨大木柜前,一把揭开了蒙在上面的、布满灰尘的布帘。
唰——
布匹落地,露出了木柜里的景象,整整一百个各式各样的木偶,齐刷刷地排列在里面,有的瞪着空洞的眼睛,有的咧着狰狞的笑容,有的则摆出扭曲的姿势,一眼望去,诡异至极。
“这……”杰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看向艾拉。
“艾拉,你与玛丽肖到底是什么关系?”
艾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脸上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褪去,一道阴冷的鬼脸一闪而逝。
但杰米和莉莲,早已被李戡的脱敏训练磨得心智如铁,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玛丽肖索性也不装了,语气瞬间变得阴冷。
“我就是玛丽肖。”
对面的三人,没有一人露出惊讶的神情,这让玛丽肖心里一阵气闷。
“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玛丽肖吗?”她忍不住追问道。
李戡看了她一眼:“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那个恶魔。”
“不管你成为玛丽肖,还是承载了玛丽肖的怨力。”
“这些事情,都要等驱除了那个恶魔之后再说。”
玛丽肖脸上的阴冷神情,随即一闪而逝,又重新变回了艾拉那副居家好女人的模样,语气柔和:“说的也是,李神父。”
“我们现在理应联手对抗共同的敌人。”
李戡主动伸出手,与艾拉的手轻轻握了一下:“玛丽肖女士,不管你内心藏着多少怨愤,我相信,上帝的目光会照亮每一处黑暗,每个人的冤屈,都会得到疏解。我们在上帝面前,终究是平等的。”
玛丽肖的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虽然对这些什么神明之言嗤之以鼻、她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恶灵,不像那些古老的恶魔,动辄敢直呼耶稣基督或耶和华的名字。上帝的威名,对于她这样的恶灵来说,太过沉重,让她下意识地心生敬畏。
她转过头,不再纠结这些,语气急切地问道:“李神父,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的每一个核心木偶,都承载着你一部分的怨魂。”李戡的目光落在那些木偶身上。
“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木偶布置一个通向地狱的仪式。”
“把危笑恶魔引进来,再用炸药和圣水,打开地狱之门。”
“摧毁他现实世界的凭依,让他坠入地狱。”
“这种仪式你也会?”玛丽肖十分惊讶,明显是邪道啊。
“身为梵蒂冈的驱魔教士,我自然懂一些特殊的仪式。”李戡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
“如果我们有把握击败微笑恶魔,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玛丽肖没有接话。自从知道那个“微笑恶魔”是货真价实、存活了数百年的古老恶魔,她便再也没有了与之一战的意愿。
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光是对方那诡异的空间能力,她就完全做不到,甚至连那些被逼迫到缝合嘴唇的镇民,她都没办法轻易虐杀。
“仪式的地点,选在哪里?”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李戡。
“就在这儿。”李戡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这里是你当年丧身之地。”
“你的怨气最浓,在这里与他交锋,你能占据一些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