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戡道:“三万。”
“多,多少?!”葛继祖瞪大了眼睛。
“三万大军,不是三百,不是三千?!”
“那日本人疯了,那陈铭枢也疯了,哪有让三万大军在两广内部集结的道理!”
他本以为一千多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这里不在东北,哪怕东北也最多几千的日本兵啊。
“这里面有满人的影响,还有一部分是地方保安队。”李戡无奈道。
“只是这群人战意不强,不会死拼。”
“我们要小心那至少一千人左右的关东军。”
待听闻大部分本地军阀都已投靠日寇,甚至帮着对付玄门中人时,葛继祖挠了挠下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苦也!”
“此番既要抗日寇,又要斩阴邪,还要清汉奸。”
“这差事可真是棘手!”
“但石师兄有令,我闾山派定当死守南门。”
“除非他们从我这具肉身之上踏过去!”
“不吉之言休要再说。”
一道温和厚重的佛音忽然响起,众人循声转头,只见北方天际,一顶顶鎏金官轿凌空疾驰而来,轿身萦绕着淡淡佛光,僧人凌风渡虚,速度极快。
官轿落地,十几个清瘦黝黑的僧人率先踏出。为首一个老僧身披明黄色僧衣、外罩朱红袈裟法袍,头顶僧冠,面容肃穆。
“心严法师!”石坚庄重地打了个稽首。
九叔在一边轻声道:“没想到五台山的心严法师也来了。”
“他可是有道高僧。”
心严法师颔首回礼,语气坚定:“诸位同为华夏儿女。”
“日寇犯境、阴邪乱世,我五台山自然义不容辞!”
“门下弟子已尽数到齐,听候调遣!”
李戡看了看他们身后,确实没有其他僧人赶到,这五台山难道就十几个弟子?
李戡看向青海法师,对方叹了口气。
“我们回来时,被日倭阴阳师堵截。”
“是我宗雪山派替我们拖住了那些阴阳师。”
“此番损失惨重,无法加入这场玄门大战。”
“五台山,想必也是如此。”
“很多同道,都殉道在了半路。”
李戡心中暗叹,此前他总以为藏地喇嘛好吃懒做,视凡人为耗材,是旧时代地主,今日见他们在国难当头之际,倒也不乏舍身取义之人,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且这五台山,哪怕半路损失了不少人,但依旧赶到了任家镇,这份义烈,当属不易。
紧随五台山之后,一群身着灰色僧袍的僧人缓步而来,与五台山僧人的清瘦黝黑不同,他们身形富态,面容慈和,正是峨眉山的佛门弟子。
为首僧人上前一步,对着众人稽首行礼:“峨眉山众弟子。”
“见过各位道友!”
“慧相大师。”石坚颔首。
“多谢千里支援。”
“此番危难,全靠诸位同心协力。”
他沉声问道:“此前约定天台、普陀、少林三派一同出力支援,不知他们何时能到?”
峨眉山为首的慧相大师面露愧色,语气沉重道。
“他们来不了了。”
“日寇早已暗中贿赂各地大小军阀,在半路设下关卡,将他们尽数拦下。”
“更可恨的是,日寇派了大量忍者潜伏中原各地,四处袭杀玄门修士。”
“如今战乱四起,普陀山已有不少法师惨遭毒手,少林与天台也被困在原地,自顾不暇!”
石坚眼中翻涌着怒意,但下面的四目和千鹤可受不了了。
“这帮不讲理的小鬼子,竟敢如此卑劣!”
“连累了诸位。”石坚有些愧疚道。
哪怕他已经对敌人有了充足的预估,也没想到这次哪怕是支援之路,都那么难。
大部分战斗居然已经发生在路上了。
“石师兄,事到如今,莫要做妇人之仁!”葛继祖捋了捋颌下道须,怒声道。
“你以为我闾山派众人,是坐着火车唱着歌轻松赶来的?”
“半路上我们遭遇了三波日寇忍者截杀。”
“折损了十几名弟子!”
“你们也遇到了?”石坚转头看向张静清。
张静清点了点头:“我们也遇上了大规模日本人的袭击。”
“毗卢寺的珩向法师及众弟子圆寂了。”
石坚咬牙道:“岂有此理!这帮杂碎,手段阴狠至极!”
李戡在一旁暗自叹息,即便他在任家镇恐吓住了那日本阴阳师和大部分妖邪,作为内部派别争斗的日本玄门,也绝不会停下计划。
见大批玄门中人异动,必然会在半路设伏阻拦。就好像两个杀红眼赌徒,不断往这个赌局里面加注。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定艰难。
能顺利赶到任家镇的,恐怕只有半数人马,剩下的要么被拦在半路,要么已然战死,想到此处,他心头愈发沉重。
“诸位无需忧心,我派愿守北门!”心严法师率先开口。
“峨眉山愿与五台山共守北门!”慧相大师紧随其后。
石坚却皱起眉头:“人数还是少了,五营神将还差一营。”
“无法布成完整杀阵,难以抵挡那滔天邪祟啊。”
“不急,他们来了。”张静清指了指远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