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李戡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真是一群蠢货。”
“就你们这点脑子,也想在这乱世之中转生?”
“恐怕刚冒出头,就被人当成邪祟宰了。”
“想要成大事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哪怕作为鬼物,也不可冲动行事。”
“逆势而行,终究会落了个惨淡下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若想害你们,直接把你们四个交给青海法师不就成了?”
“他巴不得立刻除了五鬼道余孽。”
“我又何必费尽心机把你们保下来?”
老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圣子所言极是,正因如此,我们才愈发不解。”
“你既是白莲圣子,为何会持有茅山祖庭的木牌?”
“你是茅山,还是白莲教?”
“你们可知我师尊令东来是谁?”李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四个魔婴面面相觑,满脸茫然。他们最多继承了白莲童子的一些零散日常知识,涉及明清两代的一些常识。
再往前的历史,对他们来说完全是知识盲区。
毕竟白莲教虽延续千年,却屡遭打压,经常断代。
在一次次断代与重生的过程中,教义混杂了太多外来者,很多历史真相早已失传。
别说他们这几个未成道的魔婴,就算是当代的白莲圣女,也未必知晓这些秘辛。
这令东来,是谁啊。
“我师令东来,乃是上清茅山一脉当代掌教。”李戡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尊崇。
四个魔婴顿时震惊了,魂体在坛内剧烈波动。
“我们白莲教,与茅山也有关系?”
“愚蠢!”李戡冷哼一声。
“白莲教本就融合了部分三山法脉的精髓。”
“元廷暴虐,民不聊生。”
“除了正一教之外,茅山与阁皂山两脉的不少弟子,都投身白莲教,协助红巾军起义,推翻元廷统治。”
“白莲教与三山法脉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
“你们还真以为,我们白莲教是那种不入流的邪门歪道?”
“我们是传承千年,中华大地上最正统的玄门之一!”
李戡也没说错,白莲教在传承过程中,的确吸收了佛道巫等法门,三山法脉、四大圣地、五岳朝宗,这里面剪不断理还乱。
特别是王朝逆乱之时,不少玄门正宗要押注新王朝,当然不能以原本的法脉直接押,万一失败了,则连累全门,而是主动加入白莲教去押注,反正白莲教自古以来都是造反专业户。
四个魔婴顿时讷讷不言,满是尴尬。
虽然它们是白莲教的人,成鬼后也始终以白莲的鬼自居,但在他们的认知里,白莲教确实是走邪门歪道的,与三山法脉这种名门正派是死敌。
尤其是他们成了厉鬼之后,更是本能地厌恶正道法脉。
却没想到,白莲教与茅山之间,竟有如此深厚的渊源,而这位白莲圣子,本质上还是茅山掌教的弟子。
原来是一家人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