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李哥！”
“我给你丢脸了！”
作为被寄灵的完美人偶，只要李戡允许，叶真自身的意识还能处于活跃状态，他能感受到外界发生的一切变化。
当然李戡也能把他封号关小黑屋了。
不过李戡也不是恶魔，不需要这么苛待叶真。
毕竟叶真也很愧疚，在内心里面不断跟他道歉。
李戡当然不怪叶真，毕竟叶真刚刚成为驭鬼者还不到十二个小时，经验不足是正常的。
叶真驾驭替死鬼，厉鬼虽处于完全复苏状态，可他既无前辈指导，也没时间研究厉鬼能力的应用，稀里糊涂就被李戡制作成了完美人偶。
紧接着，稀里糊涂和朋友圈的追兵打了一架，又稀里糊涂遇上阿武，临时起意要端掉朋友圈上海分部。
赶到上海大厦，刚制定好一网打尽的计划，方世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和阿武又稀里糊涂地驱车赶往昆山的别墅区，从成为驭鬼者到直面国内第一驭鬼者，整个过程不超过12个小时。
这场景，堪比没完成咒术培训就被临时拉上前线，要去对抗宿傩的普通网友。
又像是星界军被击溃后，仓促上阵的新兵蛋子，连武器都没摸熟，就要挑战混沌阿斯塔特一样。
李戡想想，也觉得自己对叶真确实有点过分。
若不是替死鬼的无限复活能力，哪怕叶真驾驭的是再恐怖的厉鬼，也绝无可能是方世明的对手。经验与意识上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万幸，他驾驭的是替死鬼。
一次次死亡重生，硬生生耗得方世明手段尽出，状态下滑。
而就在这时，李戡赶至，以寄灵之术掌控了叶真的躯体。
这种“完全掌控”，意味着哪怕是叶真暂时不会的能力，李戡也能信手拈来。
包括鬼域。
叶真刚驾驭厉鬼，还没琢磨出鬼域如何使用，便被方世明鬼风压制，一次次地杀。
其实若是他知道如何使用鬼域，那么方世明最多跟他拼个六四开，也不可能奈何地了叶真。
当那片血红色的世界轰然铺开，方世明的鬼风瞬间被压制。
黑色狂风与血色领域剧烈碰撞、挤压、交错，最终只剩下方世明周身一圈，还在勉强维持着稀薄的鬼风，如同风中残烛。
方世明脸色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领域？
竟然能如此轻松地压制他的鬼风鬼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血色世界蕴含更高等级的灵异，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掌控力，仿佛能消磨他的灵异，他的鬼风在其中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不可能！”方世明怒吼，拼命催动灵异，想要支撑鬼域。
可是这是灵异世界，不是武侠和玄幻世界，不存在临时爆种干掉对方，情绪没有任何作用。
强就是强。
弱就是弱。
特别是方世明的鬼风鬼域刚刚被敲门鬼来了一下，状态还很差，而李戡根本不用担心他血色鬼域引发的复苏问题。血色世界的压制力越来越强，他的鬼风鬼域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李戡操控着叶真的躯体，一步步走向方世明：“所谓的国内第一驭鬼者——”
“不过如此。”
也不知道是不是驾驭了叶真这个中二鬼，李戡也感觉好多逼话想说，根本挡也挡不住。
看着步步逼近的李戡，感受着不断被压制的鬼风鬼域，方世明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恐惧。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对手，这血色世界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这是什么鬼域？”方世明惊骇莫名。
他自然不知道，这片血色领域本就是叶真替死鬼自带的隐藏能力，只当是那个操控木偶的神秘驭鬼者驾驭的厉鬼。
“你到底驾驭了几只鬼？”方世明咬着牙，声音发颤。
对方已经展现了可寄托在生物或非生物身上的“夺舍鬼”。
如今又展现出如此恐怖的血色鬼域，这已经是两只厉鬼。
放眼整个灵异圈，能同时驾驭两只顶级厉鬼还维持平衡的。
寥寥无几。
“你猜？”李戡操控着叶真的脸，浮现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眼底满是戏谑。
方世明不再废话，猛地掏出鬼剪刀，对着手机里提前拍下的叶真照片，狠狠一剪。
“咔嚓！”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在叶真身上，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可李戡却像没事人一样，连看都没看那道伤口，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下一刻，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有，那道伤口就瞬间恢复了。
“替死！！”方世明咬着牙。
“你猜。”李戡轻笑以对。
虽然表面云淡风轻，但李戡对于方世明在如此压制下，还能维持鬼风鬼域，也很惊讶。
他刚才本想将木偶线搭在方世明身上，可血色鬼域虽强于对方，却只能压制，无法彻底打爆方世明的鬼域。
方世明周身三尺还是他的鬼风鬼域。
这层无形的屏障，让他的木偶线、鬼遮眼等厉鬼能力都无法施展，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动用鬼剪刀。
说实话，李戡也没办法直接威胁到方世明，只能靠着鬼域强行压制。
方世明很难受，他也不太好受，毕竟驾驭着一只完全状态复苏的替死鬼，对他魂体的阴寒影响持之以恒，若不是他可以用替死刷新状态，他估计也要跑路。
坐在一块刺屁股的寒冰上别提有多难受了。
方世明看着叶真身上瞬间愈合的伤口，脸色愈发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对方不仅能夺舍，还能继承载体的厉鬼。
替死鬼的无限复活，加上血色鬼域，再加上那只神秘的夺舍鬼，这已经是三只厉鬼的力量！
“居然夺舍之后，还能动用他人身上的厉鬼？”方世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手段？”
李戡没回答，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血色领域骤变，化作一片金光闪闪的世界，耀眼的光芒驱散了阴寒，与叶真身上的气势完美契合。
金色领域再次往前一压，方世明感受到的压力瞬间倍增，周身的鬼风都开始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
“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让我看看。”李戡双手叉腰，直指方世明。
“别摆出那副惨样啊，国内第一驭鬼者！”
“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啊。”
方世明被彻底激怒。他何时受过这种轻视？在他眼中，李戡不过是个藏头露尾、借他人躯体逞能的阴沟老鼠，和那些被他轻易碾死的对手没什么两样。
“像你这样的货色，我不知处理过多少。”方世明怒吼。
“你以为借了别人的躯体就能赢我！”
“我可是第一驭鬼者！”
“我是现代最强！”
“每一个挑战我的人，都死在了我手上！”
“最强？！”李戡一听，顿时触发了底层的代码。
他立马抬起下巴，眼神之中尽是轻蔑。一脸桀骜地道。
“在这个灵异刚复苏的时代称王称霸，你很得意吗？”
“就好像仗着体格，去幼儿园里欺负小朋友。”
“方世明！”李戡伸出手指指着方世明。
“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个没有遇见我的凡夫俗子而已！”
“而且。”李戡轻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现在，你才是挑战者。”
“我超！！”方世明还没来得及反应，叶真先颅内高潮了。
“李哥你太牛逼逼逼了，这句话你怎么想出来的！”
“要是我说出来，让我原地去世我也愿意啊！”
这种级别的装逼，叶真顿时觉得之前看的漫画和小说都弱爆了！
方世明呆愣在原地。
“我才是挑战者？”
“我只是没遇上你的凡夫俗子？”
这两句话，如同一根淬了冰的钢针，扎进方世明的痛处，瞬间点燃了他积压的怒火。
方世明这辈子，何时听过这般狂悖的话？
向来只有他居高临下嘲讽别人，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眼前这家伙，不仅藏头露尾不露真容，还比他更傲慢，说出的话更是噎得他胸口发闷。
可偏偏，在鬼域的正面交锋上，他确实落入了下风。
金色领域如同天罗地网，将他的鬼风死死压制，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滞涩的压迫感。
他这辈子，从来都是别人仰望的存在，是第一驭鬼者，是朋友圈的顶梁柱，何曾当过仰人鼻息的挑战者。
尤其是方世明自觉处在巅峰状态，主场作战，没有厉鬼复苏的问题，被这么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踩在头上，方世明只觉得气血翻涌，怒火几乎要冲昏头脑。
“找死！”
方世明一声暴喝，身体猛地往前倾，脖颈低下，像是向李戡鞠了九十度一躬。
一头诡异的恐怖老尸，忽地骑在了李戡的脖子上，无形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李戡碾压而去。
这压人鬼的诡异之处，就在于越是俯身弯腰，压力便越是恐怖，寻常驭鬼者被这头恐怖老尸一压，瞬间就会筋骨寸断，化为一滩肉泥。
但李戡只是往前微微踉跄了一步，然后便站直了身体。
“怎么？终于肯低下你那高昂的头颅了？”李戡轻笑一声。
“开什么玩笑！”方世明失声惊叫道，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压人鬼的威压落在李戡身上，却像是压上了铜墙铁壁，对方只是往前微微踉跄了一下，神色自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压人鬼，出道之后从没有失手，压人，人死，压鬼，鬼沉寂，哪怕是老一辈的驭鬼者也不敢硬接，眼前这人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向我鞠躬吧，方世明。”
李戡张开双手，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样，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腰再弯下来，你这样，还不够虔诚啊。”
“实在不行，你可以向我下跪！”
方世明的脸瞬间绿了，现在是既丢里子，又丢面子。
“方世明，你这只压人鬼确实完整，恐怖程度也很高。”李戡戏谑地看着他，慢悠悠开口。
“但你忘了一个关键，我身上的鬼，可不比你少。”
“你难道以为，就凭你一只压人鬼，能压得住我？”
方世明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嘴唇发白，拳头死死攥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是啊，对方身上至少有三只鬼，能夺舍的诡异厉鬼，能压制他鬼风鬼域的厉鬼，还有叶真那只打不死的替死鬼。
三只厉鬼的灵异叠加，足以抗衡他的压人鬼！
要知道他身上也只有三只鬼啊。
他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方世明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绝望的情绪。
他哪里知道，李戡这话纯粹是忽悠他的。
他身上哪里有三只鬼，分明只有叶真的替死鬼而已。
刚才之所以能扛住压人鬼，不过是他偷偷用鬼控物，将那块鬼玺悬在叶真身后，顶住了压人鬼的大部分压力。
鬼玺本就有压制厉鬼的奇效，两者形成了诡异的平衡，落在叶真身上的压力自然就小了很多。
再加上他寄灵状态，本就左脚踩右脚，无限无损耗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