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戡靠站在四人边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暗中四个驭鬼者的崩溃。
他们紧紧攥着彼此的手，身体像筛糠一样不停颤抖，呼吸急促得如同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压抑的呜咽。
李戡知道他们在等那句“厉鬼睁眼了”的指令，等得肝胆俱裂，可李戡偏不说。
他就喜欢看这些情绪冷淡的驭鬼者，在未知的恐惧里煎熬。
吓一个胆小鬼，和吓一群的驭鬼者，那可不是一个等级。
而且这群驭鬼者已经被他吓得根本不敢乱动，只能按照他的规则进行下去，他顿时感到自己又在捍卫传统厉鬼的荣光了。
长期的黑暗早已剥夺了他们的视物能力，疑神疑鬼的情绪在空气中疯狂滋生。
“王二德，你还在吗？”
“贾赫，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孙磊，别乱动！我摸到你了！”他们不断互相喊话试探。
恐惧藏都藏不住，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李戡缓缓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郑恺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恺浑身猛地一僵，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但下一秒，在李戡的意念操控下，他强行镇定下来，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哦……哦。”
“等会我做什么，你都别反抗，记住了吗？”李戡道。
郑恺艰难地点点头，按照指令僵硬地喊道：“兄弟们，你们有没有听见？”
“听见什么了？”王二德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驾驭的鬼力士让他力大无穷，可面对这种无形的恐惧，也难免心慌。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爬过来。”郑恺机械地复述。
哪怕知道这些话是李戡让他说的，那想象中指甲刮擦地板的画面，还是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李戡适时而动，催动鬼学舌能力。
黑暗中，“咔哒、咔哒”的声响骤然响起，像是沉重的黄金裹尸袋被人在地板上拖拽，又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的硬壳摩擦地面。
刺耳又诡异。
这一下，四个驭鬼者彻底慌了。孙磊的手猛地一抖，想要松开同伴的手逃跑，却被王二德死死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想干什么，孙磊！”贾赫也感受到了孙磊想要跑路。
“你们没听见吗？”
“有东西要过来了啊！”
“我们猜错了！厉鬼根本不在我们之中！”孙磊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
“厉鬼那说不定就可以潜伏在那些尸体里面！”
“很可能就在刘得利和张炯身上啊！”
“你们没听到吗？郑恺、王二德你们说话啊！！”
“闭嘴！”郑恺沉声道，语气强装镇定。
“这是幻觉！”
“是厉鬼想分开我们制造的假象，谁也不能松手！”
“孙磊你冷静！”
贾赫也插嘴道：“厉鬼不可能影响黄金！”
“我们已经把那些尸体都装在裹尸袋里！”
“如果它能影响黄金，我们死定了，也不用跑了！”
李戡藏在阴影里，颇为惊异地挑了挑眉。
这贾赫看上去很阴险，没想到脑子还挺清醒。
可惜，他猜错了。这黑暗中的声响，可不是幻觉。
在李戡操纵下，那些黄金裹尸袋的确在移动，一个个慢慢堆了起来。
“等等，我明白了！”郑恺按照李戡的指令大喊，声音陡然拔高。
“你明白什么了？”王二德连忙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希冀。
“厉鬼请睁眼！”李戡适时发出了那沙哑的声音。
这时候，然后往四个人身后同时吹了一口冷气。
“啊啊啊！！”孙磊刹那间尖叫起来。
“他来了，他在我们身后！”
孙磊想要跑，但是王二德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
“别跑！！”
“别动，我知道了厉鬼是谁了！他就是啊啊啊！！”郑恺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惨叫。
这不是装的，李戡直接拎起他的后领，猛地发力一甩，把他甩出了安全通道外。
庞然巨力瞬间将四人拉扯开来，他们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今晚，死亡一人。”那道阴恻恻的沙哑嗓音再次响起，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天亮了。”
灯光骤然亮起，刺眼的光线让众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等视线恢复清晰，孙磊、王二德和贾赫互相对视，眼中都盛满了化不开的恐惧。
郑恺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液，蜿蜒流淌，像是一条毒蛇。
旁边还散落着一团毛发，是他存在过的唯一痕迹。
“郑恺死了。”贾赫艰难地说道，声音发颤。
他看着那滩血迹，喉结滚动了一下：“被鬼拖走了。”
“他不见了！”
“肯定是被鬼吃掉了！”孙磊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嘶吼，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恐惧。
“下一个就是我们！下一个就是我们！”
“闭嘴！”王二德狠狠扇了孙磊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可他也抖得厉害，脸色苍白如纸，随后眼睛开始发红，如同野兽一般盯着贾赫和孙磊。
“与其坐在这里等死，不如现在就把厉鬼找出来！”
话音未落，王二德的手臂骤然膨胀，肌肉虬结，青黑色的尸斑顺着血管蔓延开来，暴起的青筋像一条条狰狞的小蛇。
鬼力士被他彻底催动，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身高近三米的巨人，充满了压迫感。
孙磊被打得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德的巨手死死捏住了脑袋。
“你，你想干什么？”孙磊的声音带着哭腔，满脸震惊和不敢置信。
咔擦——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孙磊的脑袋被硬生生捏爆，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染红了王二德的手掌和衣服。
贾赫吓得魂飞魄散，没想到王二德竟然如此狠辣，说动手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