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戡的魂体悄然飘到郑恺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冰冷命令。
“接下来，我一句，你说一句，不准出错！”
“不准大声嚷嚷！”
“明……明白了。”郑恺的声音带着哭腔。
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
“我明白了！”
这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四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郑恺身上，带着疑惑和警惕。
“蠢货！”李戡在心里暗骂一声，连忙伸出无形的手，狠狠捏了捏郑恺的胳膊。
郑恺疼得一咧嘴，瞬间清醒了几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王二德眼神通红，语气急促而愤怒：“你明白什么了？”
“快说！说不定下一秒就又要天黑了！”
郑恺咽了口唾沫，按照李戡的引导，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声音压低了许多：“那只厉鬼……它就是想看到我们自相残杀！”
他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我们再这样斗下去，不用它动手，我们自己就死光了！”
“它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互相猜忌、互相残杀！”
“可是厉鬼没有智慧！”贾翰脸色难看道。
“它怎么会用计谋？！”
“你是不是猜错了？”
现在这个阶段，他们宁可相信是厉鬼规律就是这么复杂，也不愿意相信有个有智慧的厉鬼。
郑恺苦着脸，对付你们的不是厉鬼，而是一个十分可怕的驭鬼者啊！
“我听张部长说过，有些厉鬼，有着智慧！”郑恺艰难的一字一句的道。
“这些厉鬼，往往比一般的厉鬼恐怖得多！”
“它们会掩盖自身的杀人规律。”
“所以现在，我觉得，它一定有着我们无法发现的规律。”
“不然，不会如此通过这种方式虐杀我们。”
“但我们，首先要冷静。”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剩下的人瞬间冷静了几分。
面对一地尸体，剩下几个驭鬼者真的心凉了。
现在官职最大的刘得利和张炯全死了，新任行动部部长的吴安还是第一个死了，几个平日里喜欢吆五喝六的驭鬼者也自相残杀了，剩下除了王二德这个武斗派，几个要么是新人，要么是透明人。
关键王二德驾驭了鬼力士之后，好像脑子被人吃了，让他干人可以，这种诡异的求生局，他也主持不了。
最后，几人看向了郑恺。
他算是剩下几个人之中资历最老，脑子也算好使的人了。
李戡也有些头疼，现在经过一轮自相残杀，他原先的剧本已经不能用了，必须要改剧本。
“让他们把尸体收拾好，我在柜子里准备了袋子。”他跟郑恺说道。
“先把这些尸体装进黄金裹尸袋里！”郑恺继续说道，声音带着颤抖。
“免得厉鬼复苏，到时候房间里还要多出好几只厉鬼。”
“我们就更没活路了！”
众人没有反对，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而且他们很快在柜子里面找到了李戡提前准备好的黄金裹尸袋，不多不少，正好10个。
他们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适，合力将几人尸体拖进墙角的黄金裹尸袋里，拉上拉链。
有些厉鬼快要复苏，几人必须要小心谨慎，避免触发厉鬼的杀人规律，还好这些驭鬼者都是同事，他们也知道规律。
只不过，做完这一切，每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更加苍白。
会议室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黄金裹尸袋散发出的微弱金光，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
李戡很头疼，现在这几个好像完全把郑恺当成主心骨了。
那不是完蛋了吗？
郑恺那脑子，他能行吗？
他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剧本定位演出吗？
李戡不放心。
意大利经济学家齐柏拉提出了著名的定律。
笨蛋定律。
齐柏拉认为，在任何稳定的组织中，笨蛋终将爬上高于其能力的位置，成为最大的破坏力来源。
笨蛋并非智商低下者，而是那些持续对组织造成净损害的内鬼。
受“达克效应”影响，能力越差越高估自己。
意识不到自身问题，将他人提醒视为嫉妒或阴谋。领导倾向于提拔不如自己的下属，以维护地位。成果难以量化，笨蛋可通过模糊概念掩盖无能。
笨蛋上位后，会继续提拔同类，形成“笨蛋相吸”现象。
聪明人因无法忍受笨蛋领导的打压而离职。
导致“逆淘汰”，组织逐渐被笨蛋主导。
而朋友圈就是一个典型的笨蛋定律的组织。
厉鬼能帮助任何一个组织进行逆淘汰，因为有能力有意志的人会率先死亡，而胆小怕事、自私自利的人会活下来。
方世明当上老大后，下面要么是溜须拍马之辈，要么是关系户，基本上没几个可堪使用的人才，特别是大海市分部，都是些什么人啊。
李戡其实留了钩子，他已经把郑恺的嫌疑弄到了最大，毕竟去闯电梯的人，张炯死了，郑恺可没死啊。
而且张炯尸体上他还留了一张鬼脸，就是为了增加郑恺的嫌疑，但没想到，一出自相残杀打乱了李戡的布置。
这个惊吓点没用上，他们根本没有去看到那个线索。
这些人就不去验一验他吗？
现在郑恺反而通过这几句话站稳了脚跟。
他有些不可思议，这些人在干嘛啊！
李戡叹息一声，只能拿出手机，在记事本上改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