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慌乱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可……可那具尸体，那个女人……”
“你亲眼看到我玩弄那个女学生了吗？”李戡打断他。
孙磊怔怔地摇了摇头，眼神开始闪烁。
“那你是把她放在了我的卧室里？”李戡追问。
“不、不是的！”孙磊连忙辩解。
“是我们平常一起聚会的那个小别墅！”
“你既然没有看到，又不是你亲自把他放到我的卧室。”李戡继续道。
“你怎么又敢肯定，我是玩弄了她。”
孙磊张了张嘴，这种事情张炯怎么会让他旁观啊。
“可是明明她被人弄了！”
“还有谁敢——”
话一出口，孙磊就察觉到自己失策了。他又没有真的看到张炯玩了学生妹，甚至真的有可能那不是张炯做的，而是其他朋友圈驭鬼者做的。
这件事越说越不确定，反而容易引人怀疑。
他连忙补充：“我可以再说一次！我可以换另一个秘密！”
“不必了。”李戡抬手阻止他，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相信你。”
孙磊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慌乱后的茫然，随即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为、为什么你相信我？”
众人也纷纷看向李戡，眼神里满是疑惑。
刚才还对李戡充满怀疑，怎么突然就改变了态度？
“原因很简单。”“张炯”条理清晰分析道。
“如果那只厉鬼能入侵意识知晓我们所有的秘密。”
“它绝不会选择这一段模糊的往事。”
“它会说出一个我无法否认且有明确佐证的秘密。”
他顿了顿，抛出关键：“可如果它不能入侵意识。”
“根本无法知晓我们还有一个秘密基地。”
“更不可能知道小别墅的存在。”
“孙磊，你刚才的回答，恰恰证明了你知道这个只有我们核心成员才知晓的秘密。”
“但是你刚才的选择，差点害死你。”李戡带着一丝警告。
“记着，接下来每个人都必须说出能相互佐证的具体事。”
“不能有任何含糊！”
“明白吗？”
众人悚然一惊，纷纷点头。
李戡的分析合情合理，他们也意识到，这是目前唯一能区分人和鬼的办法。
接下来，众人按照顺序依次开口，每个人都说出了一段只有彼此知晓的私密往事。
这些秘密大多是一起作恶的龌龊事，有人说曾联手杀死过一个发现分部秘密的记者，尸体被沉入了江底。
有人说曾合伙抢劫过一批运金车，黄金至今藏在秘密基地的地窖里。
还有人说曾轮奸过一个灵异事件的幸存者，事后伪装成了厉鬼杀人。
一个个阴暗的秘密被公之于众，没人觉得羞耻，反而因为彼此掌握了对方的把柄，多了几分诡异的“信任”。
轮到郑恺讲述时，他涨红了脸，说出了自己刚加入朋友圈时的糗事。
“我刚进来的时候，因为不懂规矩，不小心打翻了德哥的酒杯，被他逼着喝了一整瓶辣椒油，最后吐得昏天黑地，还是张部长路过，替我解了围。”
几人大多知道这件事，纷纷点头佐证。
气氛稍微缓和了几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戡身上。
轮到李戡时，他走到墙角拉开一个黄金裹尸袋，露出赵家豪的尸体。
“你们可能会疑惑我这几天去哪了？答案就在这。”
“这个就是赵嘉豪，不是什么新晋驭鬼者，是朋友圈总部派来的杀手，设局联合姜尚白要毁灭我们分部。”他语气沉重。
“我中了圈套侥幸逃脱，后来偶遇郑恺，才一起回来。”
“我可以作证！”赵峰和贾翰连忙说道。
“我亲眼看到张部长和郑恺一起回来。”
几个当时在大厅见过两人的驭鬼者也纷纷点头。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刘德利要打姜尚白，是因为总部先下手为强。这一下，所有人都不再怀疑张炯的身份。
但新的问题来了，每个人的秘密都有佐证，身份看似都没问题。那厉鬼到底藏在哪？
难道不在他们之中？
李戡故作沉重地叹息：“看来最糟的情况发生了。”
“这只厉鬼能入侵意识，知晓我们所有秘密。”
“它现在就藏在我们之中。”
猜忌心再次被点燃，每个人都用警惕的眼神打量身边人，身体下意识地拉开距离，气氛又变得紧张压抑。
“大家冷静！”李戡道。
“鬼只有一个，我们人数占优。”
“而且厉鬼只有天黑才能杀人，只要找到它的杀人规律。”
“就能揪出它！”
他走到刘德利的尸体旁，众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刘得利脸色铁青，嘴角挂着黑血，死状与吴安一模一样。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杂碎了喉咙。
他的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神往上撇，似乎在注视什么。
一只手握拳，一只手伸开，像是在比划。
“刘主任是不是想给我们提示？”郑恺适时补充。
“他的手势……一只握拳一只伸开，会不会是代表数字？”
“握拳是零，伸开是五，难道是五号？”王德看向之前报数为五的郑恺。
郑恺脸色一白：“不是我！”
李戡没理会他们的争吵，在会议室里踱步，像是在思索。
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看向刘德利的尸体。
“我明白了！”
下一刻，灯光骤然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比之前更浓稠的黑暗。
“天黑请闭眼。”
那道吊儿郎当的沙哑嗓音再次响起，带着冰冷的杀意，在黑暗中回荡。
所有驭鬼者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纷纷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黑暗中模糊的人影，不知道这一次，厉鬼会选择猎杀谁。
“厉鬼，请睁眼。”
“厉鬼开始猎杀了。”
沙哑的嗓音落下，黑暗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每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李戡感受着黑暗中众人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适当的猜忌，能够破坏团队的安全感，让人从安全的氛围之中割裂出来，人多不再产生任何安全感，只会增加不确定的恐惧感。
这就是集体惊吓的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