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恺长期在底层工作，他明白人心之恶毒，不逊色厉鬼，而驭鬼者兼有厉鬼和人类的恶劣。
他现在被一个十分擅长阴谋诡计的强大驭鬼者盯上了，他内心不敢有任何怨怼，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性命完全被眼前这个驭鬼者掌控了。
“很简单，你跟朋友圈的牵扯不深，可以说毫无归属。”李戡的声音缓缓传来。
“所以我才选择了你作为合作对象，郑恺。”
“不要让我失望。”
“其实，我并不介意再换一个合作对象。”
“毕竟上海分部有二十几个驭鬼者。”
“我相信他们之中，有大部分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张部长，朋友圈还是一个很开明的组织，你有什么诉求要不跟刘主任沟通，我只是一个没存在感的小喽喽啊。”
郑恺刚刚说了两句，就看到眼前张炯那越来越不善的眼神。
“开明，开明就会围杀不愿意加入朋友圈的驭鬼者？”李戡语气森冷。
“动辄赶尽杀绝，你们以为大海市是你们的王国吗？”
“你，你就是！”郑恺瞬间明白了眼前“张炯”的身份。
“我是谁？”李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又忘了吗？”
郑恺心里一突，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您就是张部长，如假包换的张部长！”
郑恺暗暗叫苦，果然张炯被那个名叫赵嘉豪的新晋驭鬼者给杀了，他其实不了解行动的具体情况，只知道这个赵嘉豪刚刚成为驭鬼者才一天，就杀了朋友圈的刘振海和石让。
张炯带队前往去扑杀，却音讯全无，而眼前这个“张炯”八成就是赵嘉豪。
一想到人家只是一个刚诞生的驭鬼者，却拥有鬼域，厉鬼能力那么强大，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规律，而自己作为一个一个月以上的资深者，却如同一只菜鸡一样被他随手拿捏。
郑恺没有不满，只是感觉人与人之间差别太大了。
而且朋友圈竟然撞上了这么大的麻烦，前前后后派出六位驭鬼者都杳无音讯，现在对方竟然直接找上门来，还要覆灭整个上海分部。
作为最底层的驭鬼者，他不知道朋友圈高层有多强，不知道拥有鬼域的驭鬼者有多恐怖，更想象不出号称国内第一驭鬼者的方世明有多厉害。
但他知道，那是一百个他都不敢触怒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占据了张炯身体的赵嘉豪，同样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不管是换脸，还是幻觉。
他替代了张炯的身份，还有朋友圈的诸多情报，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两股巨浪朝着他压来，无论他选择哪一边，都没有好下场。
但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股巨浪，现在就要将他拍死。
不得不选。
他只能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部长，我愿意成为您的马前卒！”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我相信你今后的余生，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李戡慢悠悠地说道。
“我需要你尽快提供更准确的情报。”
“包括最近一个月内，那些老驭鬼者有什么变化，新引进的驭鬼者有什么特殊能力，还有每个人的性格、派系倾向。我要你说出你知道的所有真相。”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若是被我发现，你说的情报跟我掌握的有出入，而你又没有合理的解释，那么我觉得，你可以提前结束你的人生了。”
“郑恺，别让我失望啊。”
面对这直白的死亡威胁，郑恺哪里还敢有丝毫隐瞒，只能恭顺地点头：“我一定会说出所有真相，绝不会背叛您！”
郑恺文化程度不高，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他也明白一个跳反的人，必须要更加忠诚，才能赢得信任。
这叫做皈依者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