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怕,浑身发毛。
他当初为什么会觉得那是个孩子?是因为圆圆的脸,还是那件宽松的碎花衬衫,可只要一回想那张脸的细节,深陷眼窝、布满血丝的眼球、还有那抽搐的肌肉,他就忍不住发抖,根本不敢细想。
门外的撞击声渐渐变成了抓挠,指甲划过门板的刺啦声,尖锐得像是在切割他的神经。
“滚开!”
“我要报警了!”他想朝着门外喊,可声音刚到喉咙口就卡住了,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门板还在晃动,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撞击的力度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门就会被撞碎。而这扇门只是普通的木门,如果一直撞到话,很有可能撞破。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清晰的“吱呀”——是开门的声音。
门外的抓挠声和撞击声,瞬间停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这都半夜了!”是一个老人,带着被打扰的愤怒。
他再次凑到猫眼上,只见那个“孩子”正从他家门前走开,朝着楼上走去,步伐僵硬,像是提线木偶。
“再闹我就报警了!”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女士,你还……”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瑞奇立刻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楼道里一片死寂。
没有尖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脚步声,只有一阵微弱的指甲抓挠墙壁的声音,接着是重物拖拽的“蹭蹭”声。
最后,是一声被死死捂住嘴似的呜咽,短促又压抑,更像是强挤出来的抽泣,转瞬即逝。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颤抖着摸出手机,悄无声息地拨通了报警电话,几乎是用气声向警察描述发生的一切,生怕被门外的东西听见。
就在他跟警察说着地址和情况时,忍不住又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
而就在这一刻,那张脸,正死死贴在猫眼外。
和他四目相对。
刚才的怪诞神情还扭曲地挂在脸上,眼窝深陷,眼球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欢迎来参加明年的生日宴会。”一个低沉、沙哑的成年人声音,从那张看似十二岁孩子的嘴里传了出来,带着冰冷的笑意。
“我们留着门,就是为了等你啊。”
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蹲下身,双手抱住脑袋,像是这样就能躲开那道穿透猫眼的、恶意的视线。
警察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才赶到,这半小时漫长得像一个多世纪。他躲在门后,听着警察的脚步声上楼,听着他们敲开二楼的门,接着是一阵急促指令声,然后,整栋二楼都被封锁了。
他颤抖着打开门,拉住一个警察追问:“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对老夫妇怎么样了?”
“夫妇,什么夫妇?”警察不太理解。
“对门的夫妇啊!”瑞奇紧张极了。
“他们早就去度假了。”警察道。
瑞奇一惊,瞬间毛骨悚然。
可是他明明听见了对面的老夫妇被楼上的东西拖走的声音。
如果老夫妇不在,那么他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但那个孩子呢!!”瑞奇声音越来越颤抖了。
“先生,楼上从来就没有过一个活着的孩子。”一个警察终于在多次询问后,低声告诉他。
“那是三个成年人,他们在这里贩毒。”
“三个月前,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杀掉了一个孩子。”
“然后为了掩盖犯罪,把那个孩子砌了墙壁。”
“而且,他们已经死了!”
“他们死了至少十二个小时了!”
“你所说的五小时生日歌根本不存在!”
“他们早就死了!”
“不可能!!”瑞奇尖叫着不断退后,跌坐在地上。
如果早就死了,那么他听到的到底是谁在唱歌!
“记得,明年要参加我的生日宴哦。”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背后轻声响起。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