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克莱恩抬手轻轻一拂。
轰隆——!!!
一道巨大无比的浩瀚真气,如同无数恒星爆炸一般,径直撞在那道屏障之上。
下一刻,震彻整个地球乃至周边星域的轰鸣骤然炸开!
那层被诸神推演万千次、认定至少还要十余年才会自然破碎的最初屏障,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彻底粉碎!
屏障破碎的涟漪横扫四方,瞬间惊动了地球深处所有沉睡的隐秘存在、蛰伏的真神,乃至远古太阳神遗留的意念!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一道道自亘古岁月中苏醒的神明疯狂躁动,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刺骨的绝望。
他们千百年来算尽天机,早已笃定。
最初屏障必将在1368年才会彻底瓦解,距离此刻,尚有整整十余年光阴!
毕竟,这是最初留下来的力量,是不可逆转的铁律!
可如今,这铁律,竟被人硬生生提前打破了!
“远古太阳神已死,天尊的权柄依旧无主,就连掌握源质的人也不存在,连一位半旧日都没有……”
“没有旧日支柱坐镇,没有完整源质执掌,屏障提前破碎,我等岂不是成了旧日的盘中餐?!”
绝望刹那间蔓延至每一尊真神、每一道古老意志的心头。
旧日可不止需要源质,他们同样渴望唯一性,这是聚合本能产生的必然结果。
对于那些最接近最初造物主的存在来说,他们和源质都是一样的美味,让人想立刻吞下肚去,融合,消化!
真神们恐惧无比,他们苦苦布局、只为在屏障破碎前,诞生出真正的旧日支柱,执掌源质,抗衡外界的恐怖存在。
可如今一切尽毁,所有谋划、所有等待,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破碎,化作了泡影!
地球之内,整颗星球都被一股死寂的绝望死死笼罩。
但真神们发现,他们并没有立刻死去,没有被分食,外神如狼群一般,向他们撕咬而来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因为外神们同样对此状况愣了一会儿。
因为屏障提前破碎,也不在他们的计算范围之中。
克莱恩看着天空,此时的星空已大变了颜色。
一道道比星体还要庞大的不可名状的天体,占据了整个星空。
扭曲的触手撕裂时空,浑浊的眼眸俯瞰众生,混沌的呓语渗透神魂,那是执掌源质、盘踞混沌、号称不死不灭的旧日诸神。
它们是整个宇宙的梦魇,是众生穷尽岁月也无法抗衡的终极恐惧,此刻正循着屏障破碎的气息,贪婪地锁定着地球这方最后的净土。
在它们眼中,失去屏障庇护、无旧日支柱坐镇的地球,不过是唾手可得的盘中餐。
可下一刻,一道凌驾于一切规则、一切源质之上的浩瀚气息,自地球之中轰然爆发!
所有外神存在愣了片刻,便看见克莱恩立于虚空之中,迈步而出,衣袂猎猎,他右手轻托,一座像是横贯混沌,跨越时间的宏伟殿堂散发着恐怖威能。
星辰为其俯首,时空为其凝滞,混沌为其开道。
这不是凡俗的神器,不是源质衍生的权柄,而是超脱宇宙、横渡彼岸的无上道器。
“诡秘之主,源堡?!”一股熟悉但又十分陌生的气息,让所有外神都颤抖着。
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明明散发着源堡的气息,但那股莫名其妙,让他们都还在颤抖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们为什么没有面对源质的那种疯狂聚合冲动。
“聒噪。”
面对这些外神,克莱恩连丝毫交流的心情都没有,手腕轻抬,神器之王轰然震动,亿万道神光,无量创世真气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时空如同玻璃一般一层层的崩塌、规则泯灭、混沌清空!
首当其冲的,是几尊最接近的恐怖存在。
它们执掌着源质,除非宇宙毁灭,最初复生,不然几乎没人能够杀得死他们。
可在神器之王的光辉之下,它们那不可名状的身躯如同冰雪消融,扭曲的本源寸寸炸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可名状的惨叫,便被彻底碾灭成虚无。
“不可能,天尊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在眼前这人的威能下,他们仿佛看到了他们的父亲复活,将他们身上的源质撕裂的场景!
“逃,快逃!”
没有挣扎,没有抗衡,甚至连拖延一瞬的资格都没有。
绝对碾压,天堑之别。
八阶与十二阶的差距,本就如同萤火与皓月,更何况这是力量全盛的彼岸神器!
神器之光席卷星海,克莱恩脚步微动,身形跨越亿万光年,所至之处,皆是旧日的末日。
旧日们疯狂逃窜,几乎一瞬间跨越一整个银河,可那速度在他眼中,不过龟爬。
无论是能引爆百万超新星的超星主宰,还是号称众旧日之母的堕落母神,在神器之王的光辉下,连反抗的余力都不存在。
死,尽数身死!
克莱恩行至何处,何处的旧日便瞬间崩解,源质被撕裂,尽数收入神器之王之中。
而地球上的所有真神,早已彻底呆滞,神魂都近乎凝固。
前一秒还在为末日降临而绝望哀嚎,下一秒,一场针对地球的饕餮盛宴,竟直接变成了单方面屠戮旧日的狂欢!
无穷神光照亮整个宇宙,将整个地球都笼罩在永恒的光辉之中。
无数的信徒看着这无穷无量的光辉都跪了下来,这一刻,克莱恩似乎感受到了整个地球所有人的祈祷。
而在这光辉下,星辰在瓦解,银河系在消融,无论旧日们逃到哪里,哪里都被光辉所笼罩。
哪怕是现实影响最强的超星主宰,在这种力量面前也如同蚍蜉撼树。
仅仅眨眼之间,十余位包围地球的旧日就被杀得一干二净,而克莱恩则是向着宇宙星空中走去。
地球之外的旧日只是宇宙所有旧日中的一部分。
星空之中,还有不少的旧日等着他他去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