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恩斯已经十分确定眼前的这位男子绝对不可能是人类，只不过是以人类姿态行走于大地之上的神明！超智慧生命体！
徐青垂眸看着指尖残留的、正化作花瓣般飘散的尘埃，耳畔是人群压抑的抽气声。
希恩斯扶着眼镜的手还在微颤，大史张大了嘴说不出话，罗辑则是眼神复杂地望着他。
徐青指尖轻轻一捻，那些尘埃便彻底消散在夜风里，仿佛那颗曾让人类文明陷入绝望的水滴，从未存在过。
而他的思绪，却已跨越了这颗星球的大气层，笼罩了整个三体宇宙的疆域。
“还是太小了啊……”徐青在心底轻轻喟叹。
他客人遍布无数诸天万界，见过能容纳亿万星河、法则自生自衍的浩瀚宇宙，也见过能级高到连空间都能轻易扭曲的特殊位面。
可这三体宇宙，160亿光年的尺度，在他眼中竟如同掌心的弹珠。
看似辽阔，实则局促得可怜。
至于那让人类与三体文明都为之战栗的“黑暗森林法则”，在徐青看来，根源从不是文明天性中的恶意，而是这宇宙本身的“先天不足”。
它是个彻头彻尾的纯物质宇宙，没有半点无中生有的可能，资源总量如同固定的水池，既不会凭空增多，也难以通过法则转化出新的能量。
可生命的扩张速度，却远快于这宇宙的膨胀速度。
160亿光年的疆域，看似能容纳无数文明，可一旦有文明掌握了星际航行技术，便会像潮水般涌向各个星系。
有限的资源，遇上无限增长的需求，争抢便成了必然。
你不消灭对方，对方便会掠夺你的生存空间，久而久之，“藏好自己，做好清理”便成了刻在文明基因里的生存本能。
这若是换做那些能自然诞生灵气、甚至法则可直接转化物质的宇宙，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困境。
更别说一些本来就人口稀少的宇宙。
你说资源匮乏都给我遮天哥和阳神哥逗笑了。
笑死，根本没有人。
资源如同活水般源源不断，文明只需专注于自身的成长，无需为了争夺一颗星球、一片星域而拼得你死我活。
徐青抬眼望向遥远的星空，仿佛能透过大气层，看到三体母星的方向，也能看到那些潜藏在黑暗里、遵循着“黑暗法则”的零星文明。
“不过也好，”
“这样的‘小宇宙’，要解决它倒也不算麻烦。”
徐青转头看向罗辑。
“罗先生，想看烟花吗？”
“烟花？”罗辑猛地回神，眼神里满是错愕。
这时候哪来的烟花？是指……他还没来得及把疑惑问出口，徐青已揪住了他的手。
“去带你看看四光年外的烟花，你让我来不就是为此么？”
话音未落，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原地已没了徐青与罗辑的身影。
“人呢？！”大史下意识向前扑了两步，伸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只捞到满手冰凉的夜风，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急切，“刚还在这儿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希恩斯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错愕，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徐青与罗辑方才站立的沙地。
两人的脚印都还在，可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踪迹，仿佛那两人从未出现过。
“消失了……真的消失了……”人群中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敬畏的颤抖，随后众人又开始对着两人刚刚站立过的地面开始磕头，甚至亲吻舔食。
这狂热的气氛，给希恩斯大史两个古代人的感觉是，几百年过去仿佛一切未变。
唯一有变的是这群狂热的人，崇拜的那位圣人真的能带来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