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越是走近,韩枫心中的嫉妒就越发灼人。
他死死盯着萧炎,又连着咳出几团鲜血,披头散发、浑身浴血,却还是强撑着爬起身,嘶吼道:“那老不死的畜生怎么能如此偏心?怎么能将你培养到这种境界?!明明我才是最天才的!明明我才该成为大陆第一炼药师!”
萧炎看着韩枫那淬了毒般的眼神,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满是嘲讽的笑——那笑意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第一炼药师?你在说什么傻话?修炼这么多年,连斗宗都没摸到,到现在还是个六品炼药师,也配提‘第一’二字?”
“那是因为那个老不死的错!是他耽误了我!”
听到六品炼药师这个字眼,韩枫的内心像被针扎般剧痛,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
“都怪药尘这老东西!我是他的养子,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他却不肯传我焚决,不肯倾尽全力培养我,还处处压制我!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会杀他?如果不是杀了他,我怎会东躲西藏,沦落到这步田地!”
“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沦落到连七品炼药师都没有?!”
韩枫的眼中满是怨毒,可就连在一旁的慕骨老人都看得清,这不过是韩枫为自己的卑劣找的借口。
当初就连他都没想到自己只是两句话就将这个药尘养了十几年的养子策反,甚至是弑父杀师!
当年逃到黑角域后,别说成为大陆第一炼药师,修炼几十年才堪堪摸到九星斗皇巅峰,连斗宗的门槛都没踏入,连药老的脚底板都摸不到,这辈子几乎无缘斗尊。
可他偏要将这一切,都推到药老身上。
“你真是疯了,无药可救,连畜生都不如。”萧炎的眉头更是瞬间拧成一团,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冷得能冻穿骨头。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韩枫森然一笑,声音里的嫉妒与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你不过是被那老东西偏爱罢了!没想到啊,当年我苦苦哀求他都不肯传的‘焚决’,竟然会给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难道我陪了他十几年,还不如你这个小畜生?!”
他胸腔剧烈起伏,咳出的血沫溅在地上,晕开刺目的红,又嘶吼着质问:“我修了几十年!我吃了多少苦?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凭什么有这实力?!”
在他看来,对方能有如此造化,只有一种可能——修炼了完整版的“焚决”!
听到“焚决”二字,还有对方依旧在辱骂自己老师,萧炎的眼神骤然一冷,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恶再也藏不住。
他冷冷地看着韩枫道:
“根据我师傅当初所说,你连焚决到底有什么用都不明白吧?”
“我真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畜生之人,为了一部自己压根不清楚的功法居然杀害了自己的养父,自己的师父?!”
“到了临死之时居然还如此死不悔改,怎么会有你这样连畜生都不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