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我？”
徐青目光俯视着面前这只在宇宙星空中的蝼蚁。
“你觉得，凭这些东西，配吗？”
那声音震动虚空，像是星球爆炸一样，光是听到这个声音，潘西那界主三阶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
最后的依仗化为乌有，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与眼前这位存在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冷汗浸透了潘西的衣袍，胸口像是压着颗中子星，连呼吸都带着碎裂般的痛。
他终于看清，自己与眼前这位存在的差距，比尘埃到星辰还要遥远，对方要杀他，只需要一个眼神，比碾死恒星级九阶还要轻易。
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道目光便如恒星爆发般落下，灼热瞬间撕裂四肢百骸，连最细微的粒子都在尖叫着消融……
可下一秒，所有焚心蚀骨的炽热骤然退潮。
潘西猛地睁眼，瞳孔因极致的错愕剧烈收缩。
原地静静悬浮着一艘飞船，正是徐青方才乘坐的那艘，舱门紧闭，仿佛从未有人踏出过。
“怎……怎么回事？”
他声音发颤，视线疯扫四周。整颗星球安然悬浮，地表的尘埃都没惊起半分，方才那毁天灭地的灼痛仿佛从未存在。
而本该化为齑粉的护卫们，正活生生站在面前，见他四处张望，脸上都带着茫然，显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们……你们没死？！”潘西失声质问，声音里的惊恐几乎要冲破喉咙。
护卫们面面相觑，随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透着不解：“老大，您在说什么？我们一直守在这里啊。”
一直……在这里？
潘西如遭重锤，大脑嗡鸣作响。
怎么回事？
方才那神水秘辛被掀开、徐青化身遮蔽星空的巨人、目光扫过让两株植物生命化为飞灰……还有自己那绝望的死亡……这些事情难道全是假的？
不……不对
那种灵魂都在灼烧的真实感，让他脑袋一片空白，他记得每一寸疼痛，还有之前的每场景的每一处细节。
这绝非幻觉。
还是说，像那些无聊人写的虚幻小说一样，自己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一分钟前？
想到这里，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抬眼望向那艘飞船。
舱门紧闭，可方才被那道目光撕裂的剧痛，刻进了灵魂深处。
潘西望着护卫们平静的脸，又看向那艘沉默的星际飞船，突然分不清，此刻的宁静，与方才的绝望，究竟哪个才是虚幻。
护卫们看着老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都摸不着头脑。
而这时，空间突然泛起极细微的震颤，而这震动，触及了潘西此刻那脆弱的心弦，他猛的抬起头，只见那艘飞船的舱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潘西死死盯着那道裂开的缝隙，指节攥得发白。
经历过方才那番绝望的炼狱过后，他心底滋生出一丝病态的希望。
或许真是自己生出了幻觉？
或许门后会走出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哪怕对方是恒星级九阶，只要能证明刚才的一切只是噩梦，哪怕让潘西跪下来当垫脚石，他都愿意。
这丝希望像风中残烛，勉强支撑着他几近垮掉的神经。
他屏息盯着舱门。
可当自己的客人，那飞船的主人踏出舱门时，潘西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清瘦的身形、黑发黑瞳，甚至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角度，都与记忆里那尊遮天蔽日的巨影完美重合。
是他记忆中的那位徐青。
尤其是那双眼睛，落在潘西身上时，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像在看一只地上爬过的蚂蚁。
看到如此景象，潘西那点可怜的希望，在目光触及的瞬间，寸寸碎裂。
那幻觉……不是假的……
“潘西先生。”徐青的声音漫不经心响起，他伸出右手：“把东西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