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
萧炎望着被云韵抱在怀里，筋骨寸断，气息奄奄的纳兰嫣然，正欲转身，却忽然眸光一凝，朝议事厅外瞥去，口中喃喃自语：
“我还以为，这老家伙打算一直躲着。”
嗡——！
死寂尚未在厅内蔓延开，云韵怀中的纳兰嫣然还陷在全身筋骨肌肤崩裂，经脉剧痛的昏厥边缘，一道磅礴气息已如天幕压落。
那气息带着如暴风压顶的凛冽与积云压顶的厚重，瞬间让凝滞的空气粘稠如浆糊，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呵呵，好一个‘三年之约’，好一个‘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苍老的声音炸响，如洪钟撞在每个人耳膜上，脚下青石地砖泛起细密的嗡鸣。
“萧炎小友，闯我云岚宗，折我宗门后辈，未免太放肆了些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横梁阴影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
老者须发皆白如银丝，面容却光洁无皱，眼瞳开阖间有淡青色斗气流转，明明悬于虚空，却似与整座云岚山融为一体，仿佛抬手便能掀动改天换地。
“师……师父？！”云韵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时，美眸中满是惊讶，双手无意识抱紧了怀中柔弱的纳兰嫣然。
云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佝偻的身子猛地挺直，声音颤抖，却藏不住狂喜：“参见老宗主！”
“参见老宗主！”
云岚宗弟子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席卷议事厅。
此人正是云岚宗前任宗主，云韵的师父，加玛帝国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强者——云山。
而他脚踩虚空的姿态，无声宣告着一个令所有人心头剧震的事实：这是位已掌握空间之力的斗宗！
无论是云棱，还是各位云岚宗弟子，先前被萧炎折辱的憋屈，此刻全化作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我云岚宗，亦有斗宗！
古河抬眸望去，但光是目光触及云山时便觉眼瞳刺痛，心中暗凛，这老东西的实力，比预想中还要深不可测。
这就是斗宗吗？
“放肆？”
面对那如山岳压顶的威压，萧炎却忽然笑了，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三年前，纳兰嫣然带着云岚宗少宗主的威风上门退婚，将我萧家颜面踩进泥里时，云岚宗可曾觉得她放肆？”
“如今我依约而来了结旧怨，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牙尖嘴利。”
云山淡淡瞥他一眼，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纳兰嫣然，又落回云韵身上，眉头蹙成了川字：“韵儿，这便是你待客之道？连弟子都护不住，你这宗主……”
“师父，此事……”
云韵心头一紧，垂首时鬓角玉簪轻轻晃动，声音细若蚊蚋。
“罢了。”
云山摆摆手打断她，目光重新锁死萧炎，脸上喜怒难辨。
“萧炎小友，念你年少气盛，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带着你的‘胜利’离开云岚山，从此你我两清，如何？”
这话听似和解，实则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仿佛萧炎能活着离开，已是天大的恩赐。
云棱在旁暗自点头，老宗主不愧是老宗主，气势可比云韵这个胳膊往外拐的女人强太多了！
古河却微微皱眉。
他虽与萧炎相处不深，却看得出自己这小师傅骨子里的桀骜，绝不是肯轻易低头的人。
而云山那平静的语气下，分明藏着山雨欲来的压迫。
果然，萧炎笑了。
那笑意落在众人眼里，竟让众人心头莫名一跳。
“两清？”他抬眼望向云山，随后目光掠过云韵。
“云老宗主，你怕是误会了。”
“今日来云岚宗，了结与纳兰嫣然的三年之约，不过是顺带。”萧炎往前踏了一步。
“我还有一事相求，正要向你讨个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