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修习《大日流光剑诀》需要《逐光》与《蚀日》两门剑诀为前置条件,便是因为这《大日流光剑诀》是合了这《逐光》与《蚀日》的两门剑诀特性。
师哲站在一个山坡上,伸出剑指在身前划动着,而一抹金色的剑光在他前面的虚空里来回的穿刺着。
看不清剑型,却只有浓郁的剑光。
剑光灵动,时而穿刺,时而快速连续斩出一片剑芒,又或者翻转掉头。
曲折灵动,整个剑势显得轻盈而快捷。
这是逐光剑诀。
在十余里外,有一个人站在山坡上,看着师哲练剑,师哲当然也感觉到了他,但是并没有理会,他看得清楚,那个人一脸的大胡子,身形高大,穿着灰白色的衣袍,看上去有些破旧。
而在对方的背上则是背着一个剑匣,一身沉肃,像是一身的剑意法意都被装在那身后的那一个剑匣之中。
那个大胡子一直看着,在师哲练剑告一段落之后,他突然大声的说道:“如你这般练剑,练个十年也只是呆剑死剑而已。”
师哲眉头微皱,他自练剑以来,并没有多长的时间,便已经修成了数门剑诀,还有一门高阶的《阴阳交征烁空剑诀》,而且还在添香阁里以剑战胜了一个人,这是他心中值得自豪的一件事。
这些日子以来,他觉得自己的进步很大。
此时却听到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这样说,心中竟是生出几分不悦。
“哦,那请问该如何练剑才不会是呆剑死剑。”师哲反问道。
“哈哈哈,你心中不悦我的指点,我又岂会告诉你,世人练剑只是因为剑术强大,但是世间大多数的人都练不明白。”
师哲不由得再问道:“敢问,如何练明白?”
“我为何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我的弟子,亦非我同门,我告诉你,又有何好处?”那大胡子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说道。
师哲正欲再说话,然而却发现,从其他方向有人来了,总共三个人,将自己与这个背着剑匣的大胡子隐隐围在中间。
那个背着剑匣的大胡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幕,只听他大笑道:“也难为你们了,我只是稍稍露了一点气息,就让你们追上了,既然已经追上了,那我便看看你们又有什么本事敢追上来。”
师哲一听,便明白这个背剑匣的大胡子是在被这三个人追杀。
师哲双眼一眯,便将那同样在十余里外的三个人看清楚了。
其中一个老人,一个女子,一个青年。
老人须皆白,一身白袍,身上散发着白光如晨曦,他空着手,大袖飘飞之下,像是能够将天地都装下。
而那女子则隐于一片隐晦的光华里,在她周身的那一团隐晦光华,像是一条躲在洞府里的蛇,随时可以冲出来咬人一口,又可以随时缩回去。
而那一个青年模样的,竟是穿着一身书生袍服,手里拿着一卷书,那书像是正打开看,他像是从一个看书的状态被强行拉到这里来打架。
这时,那个青年书生却是朗声地说道:“卓凌风,对于你们青蛾山的事我们并不想管,可你却要在我们北极星域犯事,这就怪不得我们了。”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被称为卓凌风的大胡子冷笑着说道:“我青蛾山凭什么不能够接人出来,我接了人就是违反了你们的规矩?不过是见青蛾山败落,所以你们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又或者说,你们其实也是那位的狗了?”
“卓大剑神又何必如此愤愤不平呢,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是不分什么道理的,只有规矩,你有你的规矩,我们有我们的规矩,至于听谁的,那便看谁神通更高了。”
“很好,说的很好。”卓凌风冷冷的说道:“看来,这么多年来,我不在世间行走,世人都已经忘记我卓凌风了,今日便让尔等看看,什么是青蛾山剑术。”
随着他的话落,卓凌风双手在身前一合,左手张开,如莲花底座,右手成剑指,手腕搭在张开的左手上。
师哲看到卓凌风的背上的剑匣喷涌而出剑光,那剑光像是烟花一样。
剑光直上天空。
“这是‘烟花剑雨’!快,一起动手。”那一个浑身散发着白光的老人第一次开口,声音之中有着急切。
他说话间身体已拔空而起,如一团白色流烟。
而另一个青年书生将左手的书快速拿到身前,书页迅速翻动,伸手在纸上快速弹动,一个个字飞化为蓝色流光射出,朝着卓凌风飞去,如同蓝色箭矢。
而那仿佛躲在幽暗洞穴里的神秘女子,却低头似在念动咒语,又像与人交谈,又似在请求什么,只见她身后的晦暗‘洞穴’里,一条蛇钻了出来。
那蛇通体墨色,钻出的那一刹那,便似有风雨相随,游在空中,蜿蜒布上天空,顷刻之间化为一条墨蛟。
师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每一个人的能力都让他感到新鲜。
然而都比不上卓凌风的剑光,剑光冲上天空的那一刹那,却是猛的炸开,竟似真如烟花炸散。
点点剑光如一把华丽的伞盖一样朝着下方落来。
那些剑光,有剑丝,有碎碎点光,有成片粗壮的剑气,夹杂在一起,绚烂无比。
那些剑光已将那三个人笼罩,只见那老人手中已多了面镜子,镜子在他手中幻化成巨镜,散发着白光,挡在自己身前。
点点剑光落在了镜子上,镜子出现了裂痕,可是却没有突破,就在他脸上露出一丝喜意时,突然,他脖子上面有一抹白光划过,他那冒白烟的身体居然快速地溃散。
手中的镜子快速地暗淡,而他整个人则如烟云一样在风中散去。
那一条墨蛟在剑光炸开的那一刹那,突然朝空中一钻,却是遁入了虚无,然而没过一会儿它又钻了出来,并且发出惊恐的惨叫,它的身体居然在遁入虚无之时,仍然被剑光伤到了,一身的血,师哲看得很清楚,有一道剑光穿过了它的七寸。
而那一个青年书生,手已经按在书上,无数文字飞起,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屏障,却有剑光连成线,一道道洞穿进来,瞬间穿透了青年书生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