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落,只见树中人的嘴里,缓缓的吐出一枚黑色的种子,像枣核一样大小。
师哲的意识突然被推开,却有一枚黑色的种子悬浮于他的面前。
师哲眉头微皱,伸手接过那一枚种子,感受着种子里散发出来的微弱气息,那气息很怪,有着纯粹的木灵气息,却还有着一丝生命的波动。
他想要再去沟通林槐,林槐却像是陷入沉寂之中,原本垂落的那引起气根,也有很多都脱落了,满地枯黄。
石岳挠头地看着这一切,伸手将自己头上的一根气根抹去,说道:“师父,这树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师哲拉着石岳便走。
一步跨出,虚空泛起涟漪,而师哲与石岳则消失在了那里。
师哲出现在外面的山顶,看到整个大康城中居然已经没有了人,猜想可能先一步被带上了那一条船上。
当年那座偌大的城,那么多的人口,转眼之间已经是一座空城了,城外的那些山上,原本都是有着修士的,现在早已经人去楼空。
他没有再多停留,带着石岳朝着地煞玄坛而去。
地煞玄坛在群山之中,在大康城的东边。
……
萧蓝姑比师哲来的早,但是此时的她却躺在一个山洞中,身上有细细密密的伤口,伤口敷药了,却仍然有血水渗出来。
她身边是萧潇,也同样的狼狈不堪,脸上有血污,血污又被泪水冲出了一条条的痕迹。
“师父,怎么办,血止不住。”萧潇惊慌地说道。
萧蓝姑抿着嘴,似乎在调理身中的伤势,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吐了一口血污来,她说道:“去找到一口山泉来,将为师置于其中。”
“是,师父。”萧潇也不拖泥带水,立即跑出去,在这山中,寻找泉水并不难,而且她也是久居山中的人,很容易就找到了。
她立即抱着自己的师父,来到一条小溪的源头,那里有泉水潺潺而流。
萧潇将萧蓝姑放在溪水之中,冰凉的溪水浸泡着萧蓝姑,萧蓝姑身上的血与药立即被冲走了,有血顺着溪水流下去。
然而过了一会儿,那血便来越稀少,并且慢慢的不可见。
她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了。
萧潇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山林寂静,鸟鸣一声,却让萧潇惊慌的回头,她不由得想到先前的那一幕。
她与自己的师父两人高兴地来到这地煞玄坛附近等待着黑旗飞舟的到来,她们也算是小心的,一直隐藏着身形,但是没有多久,却突然被一个陌生的人找到。
那个陌生人好生了得,她记得对方先是与师父斗了几个回合,然后却是轻笑一声,说道:“炼就神通的,堪堪能够买上价而已,聊胜于无吧。”
随之,吹了一口气,便有一片泛光的风刃从他嘴里飞出,将师父炼就的法器给撕开,将师父的身割出了无数的伤口。
师父拼尽全力带着自己逃走,而恰好,别的地方突然响起了哨声,那个本来要追来的人却在迟疑了一下,然后往别的地方去了。
这才使得他们师徒两人逃得性命。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水中的萧蓝姑则是睁开了眼睛,然后缓缓的坐了起来,她身伤口已经愈合了。
“师父,你好了吗?”萧潇急忙说道。
“外伤基本已经好了,但是那风刀,不仅伤了为师的肉身,还伤了为师的神魂,一时半会不好与人动法了。”萧蓝姑说道。
萧潇却是突然说道:“师父,你说会不会是师观主骗我们啊。”
“不会。”萧蓝姑肯定的说道。
“那会不会是他被人骗了。”萧潇继续说道。
“应该也不至于。”萧蓝姑眉头微皱的说道。
“那,这里怎么会有人等着抓我们呢?”萧潇不解的说道。
萧蓝姑则是摇了摇头,说道:“或许有别的原因。”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一个声音在山中大笑,笑声之后,又有声音传来:“你看你还能够往哪里逃,哈哈,乖乖的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她们躲在山间,看着天空里,有一位飞在天空的修士,被一条金色的绳子一晃而过,便缚住了,还未掉入山中,便被一个人提着远去了。
“那是谁被抓了。”萧潇问道,萧蓝姑也不知道,她们师徒两个交友本就不多,总是在山中种药和修行,根本就不认识那么多的人。
师徒两人的心开始往下沉,她们已经意识到,有人就在这地煞玄坛的外围抓人。
这些人是什么来历,她不知道,只知道个个修为都很高,所用之法器也是玄奇。
正当她们两个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是突然听到尖锐的哨音,有一个声音喊道:“快来,这里又有一个。”
“你是谁?”
“哈哈,待会儿你就会知道的。”
“抱歉,我没有兴趣知道了。”
“好家伙,快……”
“哼!”一声冷哼似雷鸣。
“啊!”
师徒两人根本就没有看到人,但是听到惨叫声,在惨叫声之间隐约似有霹雳声。
“好胆,敢杀我一窝风的人,今天饶不了你们。”
又有一个声音响彻山谷,师徒两人抬头,看到天空有一个穿玄色法袍的人踏空而行,每一步之下都似有风在激荡,而他身上的气势便也更强烈。
“哼!”
又是一声冷哼如雷哼,师徒两人都觉得思绪骤然之间停了一下,然后她们看天空之中,有一金一银两道剑光划出羊角从两边飞过,却又在某一处交汇在一起,形成一把剪刀。
在形成剪刀的那一刹那,骤然闪烁出雷光,剪也消失,那个身着玄色法袍的人身体顿时被剪成两段。
一股强烈的风从他断裂开来的身体里涌出。
“啊!”惨叫声在风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