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或者是一些低阶修士可以上的,但是师兄你上不得,你若是上了,被发现之后,他们会对你进行封禁,会为你打上奴隶印记,然后在外面进行售卖。”长秀极度认真地说道。
她看着师哲的侧脸,只见师哲挑了一下眉,然后嘴角抿了一下,随之却是冷笑道:“原来是私掠船啊,看来哪里都一样。”
长秀不知道师哲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她心中最关键的还没有说,立即说道:“我们听韩坛主说,这里面还会有一艘其他的船,会挂着一面黑旗,这一艘飞舟上面是可以通过交易,将自己带出去的。”
“只是这种黑旗船,他们是不能够主动找人,只能够自己依靠在某一个地方,等着别人寻来。”长秀认真地说道:“离这最近的黑旗船将会停在地煞玄坛所在的位置,师兄,你可以前往那里试试。”
师哲笑道:“听上去还是不错的,不过,你也回去吧,免得让长青长风他们担心,也不要让那个韩坛主找到什么借口。”师哲说道。
“好的,那我回去了,师兄,你尽早去地煞玄坛那里等吧,免得错过,听说,一般是会和私船一起到来的。”长秀说完,又与师哲说了一会儿的话,然后驾云离开。
师哲则是又看了一会儿天穹里的云后,却是一纵身而起,来到了河的对面,找到了萧蓝姑,将会有黑船出现的事告诉她。
此时的萧蓝姑正一脸愁容,这些日子,她也不是没有到过玄妙观,可是师哲都没有什么办法,她也当然没有办法了。
现在师哲告诉她这个消息,她立即便带着自己的弟子动身,朝着地煞玄坛那里去。
师哲倒没有立即去,而是来到了上顿渡那里,将会有私船出现,带他们这些人出界的消息告诉了邵钧。
邵钧很无奈,但是看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却又多了几分庆幸,不由得说道:“大修士之念如天威,动则天地翻覆,当真是半点不由人。”
师哲心中亦是有话说却也说不出口,他知道,面前的邵钧虽然没有什么修为,但是他却有着敢于改造环境的心态,有着坚毅的品格,思想上也能够有着人与妖共治的宽容。
但是面对这种界域劫难,他与蝼蚁亦无多少区别。
“师观主,这是我女儿邵蓉,一直想带她上山去拜您为师,可是一直都错过时间,后面发生的事那么多,便一直耽搁,现在,我想让蓉儿拜观主为师,不知观主可愿意?”
邵钧与他的妻女都看着师哲,邵钧的眼神很复杂,他的夫人眼中有不舍,但也没有反对,看来是早有商议的,而邵蓉的眼中,则是有一丝的抗拒,但大概是早就与她说过了,所以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师哲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当下这个时间内,我自己亦是前途未卜,还不如你自己带着,或许会更安全些。”
邵钧动了动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旁边他的夫人卫兰则是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说道:“师观主,我们也不瞒你,当年我怀着蓉儿的时候,便连续的做一个梦,梦里有一棵种子落在了我的肚子里,生根发芽。”
“这些年来,蓉儿也常会做梦。”说到这里卫兰停了一下,师哲则是倾听着,怀孕之时梦到一些东西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很大的概率是某种灵人类的胎而化人,有些忌讳这样的事,但是有些人却希望这种事发生。
因为这样的孩子往往会在某方面特别有天赋,当然也有可能生出一些奇怪的人来,各有风险。
而卫兰作为一个修士,自然明白,她不可怕有意志的东西钻入自己的肚子来,应该只是一抹灵韵。
“蓉儿这些年,常常会梦到一株树。”卫兰说道。
“树?什么树?”师哲心中已经判断某株生了灵的古树,因为化不了形,成为了妖,所以散出一丝的灵韵进入卫兰的肚子,借胎成人。
“榕树。”卫兰说道:“一株古老的榕树,浑身散发着光,在遥远的黑暗之中,看得不很真切。”
她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说道:“观主你也知道,我的修行法脉,有测五行灵根的法子,我给蓉儿测过,她是木灵极其旺盛。”
“她说,她能够感受到花草树木的情绪。”卫兰看着师哲,她这么多年来都不敢说出去,她怕自己的女儿太特殊,被一些人抓去炼丹吃了。
“你这种情况,你也要自己保密啊,去新的地方,新的环境,你们也不要说这些,若是可以的话,去了新的地方找一个好一点的门派,拜师修行,如此,也能够为你们在新地的立足而提供帮助。”
邵钧夫妇一听,觉得是这个理,于是朝着师哲行礼,师哲摆了摆手,说道:“这一别不知是否还会有相见之日,我们彼此,都是保重吧。”
“师观主修行精深,将来,我们定可听到师观主的大名在异域响起。”
师哲哈哈一笑,却是转身便走,走时还摆了摆手,说道:“借邵夫子吉言了。”
师哲回了玄妙观之中,找到石岳。
石岳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钻地。
像当年师哲一样。
他说要在地底下建一座迷宫。
在师哲跺了几下脚之后,他便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就在师哲脚边不远处。
“师父,你找我?”石岳抖了抖身上泥土,看着自己的师父。
“是,你现在去收拾一下,我们准备离开这里。”
“哦。”石岳没有问为什么,立即转身跑进观内。
师哲又找到了之前的几位童子。
白先勇,邱凌波,卢近阳,月映香。
他们早已经不是童子了,都是一庙的庙祝,师哲告诉他们会有外界的飞舟来接人出去,让他们尽量不要显得自己过于特别,能隐藏就尽量的隐藏。
四人也表示想跟着师哲走,但是师哲却是摇了摇头,说自己也并没有很好的出路,跟着我会更加地凶险。
当交待完这一切之后,他以乾坤袋分门别类地将袋中的东西装好,然后带着石岳离开了。
不过,他并没有离得很远,而是一旁边看着,三天之后,他看到一架巨大的船从伏魔坛那个地方而来。
飞得并不高,只在比山高一些的样子。
从地上看那飞舟,只看到上面有巨大风帆,鼓着风,在虚空里前行,船舷上面站着有人,这人身形高大,双目如电,散发着金光朝下面看去。
师哲看到他时,他立即转头朝师哲看来,师哲立即一转身,藏入阴影之中,然而那目光却如实质般地扫来。
师哲极力地隐藏着自己。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响起了一声号角声,号角声苍茫而悠长。
师哲听了,思绪竟是有一刹那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