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似刀光似剑光,斩破黑暗,同时又有一柄金银交织的剪刀,带着闪烁雷霆电芒剪过黑暗,黑暗像是幕布被剪开。
黄灿儿又看到那剪刀在虚空里划出一个弧形,再一次的朝着黑暗之中的一个地方剪去。
那是一处阴影,像是趴在地上,又像是立体的,更像是处于另一层维度里。
但是剪刀剪下去时,里面却有一条铁链飞出,鞭打在剪刀上。
“叮!”
剪刀带着点雷光反弹飞起,却有一道雷光顺着铁链落下。
处于黑暗阴影之中的牢头在雷光之中瞬间显露了出来。
天空之中的神女,突然一伸手,手中的月光竟是凝结成了一面镜子,朝着显露出身形的牢头一照。
牢头的身形便清晰地显露在月光里,他仿佛被月光照得无法隐遁。
阴尊者有着破妄、破隐遁,安神、辟邪之能。
更有隐秘之能,可安胎,还有一系列的小神通。
虽然阴尊者不以杀伐见长,但是配合着师哲众妙十二法令。
却让这一刻的阴尊者照出来的月华,将牢头那一身随时都会隐遁的黑暗身体照住,使之无法隐遁,更不能够生出无边幻妄。
无形的‘镇’‘定’‘缚’三字法令使得这牢头在短暂的时间内无法动弹。
金银两色的剪刀恰到好处地剪过虚空,将那牢头的头颅一剪而过,他的头颅掉下,但是这一次却并没有黑烟涌出。
就在剪刀再一次划过一道弧光,要再去朝他的头颅剪去之时,从他胸中伸出一只手抓住朝着地上掉去的头颅,一甩手中铁链,铁链竟是直接扎入了虚无,不知勾连到了哪里。
只见他一拉铁链,铁链便被拉得笔直,随之他整个人带着一颗头颅,撞破了虚空,顺着铁链钻入虚无里。
隐约之间,可以看到在那黑暗的深处,有一座巨大的而散发着幽光的宫殿,而这个牢头的铁链竟是勾着宫殿的一角。
宫殿之中,隐约有灯光透过来,黄灿儿多看了两眼,便觉得双眼灼痛。
她连忙闭上眼睛,那洞开的虚空也似乎一片幻象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渎神狱主渎神之火,是通过十八种先天灵焰融炼而成,只要是神魂,沾着便要被烧死,最好不要看,多看两眼就会被烧死。”
说话的是天火神君,他的声音之中似乎有一种后怕的感觉。
“你号天火神君,难道也控制不了他的火吗?”黄灿儿闭着眼睛,可是脑海中仍然有那一朵紫白的火在盘旋着。
这不是在她的眼中,而是在她的心底。
她立即观想月象,以月代火,慢慢的火光被扭转为月光。
她的耳中便又听到天火神君说道:“昔年,我曾与渎神狱主有过一次交锋,我们打了一个赌,他说,若是我能够让他手中那一盏灯熄灭。”
“我号天火神君,自然对于世界间火焰都了解,沾火的道果皆有领会,于是遥遥地吹了一口气,以我的经验,我这一口气,可以吹灭一个界域的灯火,可是那一次,只吹那一盏灯,却没有吹灭。”
“不光没有吹灭,那灯花一闪,竟是在我的神海之中出现了一点火光,他竟是要将我的元神反向烧灭。”天火神君的声音之中有着后悔,也有着一丝的庆幸。
黄灿儿听着,突然觉得那渎神狱主虽然可怕,但是这个天火神君未免有些弱了。
自号天火神君,却会被别人的灯火差一点烧死。
黄灿儿没有说话,看着周边的虚空,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时,天空里有月光洒落,草叶之间结霜白。
师哲仍然坐在那里,在他的面前有一个五色交织的瓶子,有一团火焰包裹着瓶子,其中又有电光不断地劈过。
他自己则是不时地在指尖揉出一点点的灵光弹入瓶身之中。
每一指弹出的都是一道融合了他意志的法令。分别是‘镇’‘定’‘禁’‘摄’‘来’‘去’‘敕’等法令打入其中,以及大小如意符。
随着这些符纹禁令打入其中,他再伸手一指,两枚阴阳鱼飞起,开始围绕着瓶子飞着。
瓶身散发着宝光,双鱼不断环绕着飞着,不断地靠近,慢慢地融入那光芒里。
一天天的过去了,那青铜双鱼竟是离那瓶子越来越近,并且慢慢的不再那样的呆板,慢慢的形成了阴阳两色的真鱼,在那瓶子上面散发出来的宝光里徜徉着。
瓶子上面散发出来的法宝光芒有五色,交织在一起,而阴阳鱼的游动则是会牵动着五色法光进一步融合。
而那瓶身,变的模糊起来,阴阳双鱼引动瓶身上的符纹印记都似在调整着,向着更契合更完美丽的位置去调整。
原本工整的画纹线条开始扭曲,开始变的像是天空之中被风吹乱的云,像是被风吹卷出来岁月痕迹。
由原本纯由师哲手画的,变成一种仿佛由阴阳岁月雕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