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神秘而强大的人从未听过和见过。
长秀却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师伯神通广大,这个人虽然也可怕,但未必就一定能够胜得过你师伯,我们去了,亦是插不上手,而且,鼓浪山外有那个黄奶奶,又有珏琅洞天的玉娘娘在左近,人手上根本就不缺。”
长秀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了,只是唤两位弟子快点离开。
“师父,那个人是什么人?是妖怪吗?”一位弟子问长秀。
长秀沉默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女尸得道。”
“和师伯一样啊。”一位女弟子说道。
“惜生,你以后不得在任何场合提起你师伯出身,明白吗?”
惜生自然是长秀的一位女弟子。
长秀收弟子,给她们起名字是按照林槐当初定下来的字序起的。
“长生道果,师法自然。”
长秀这一辈是‘长’字辈,那么她的弟子自然是‘生’字辈。
那位名叫惜生的女弟子是她的二弟子,脸色微变,立即说道:“是,师父。”
“怜生,你是师姐,要监督她,不仅是对师伯不得冒犯,对于其他的一些有道的妖,都不得去言说别人的本体根脚,明白吗?”
“是,师父。”
“是,师父。”
怜生与惜生两人一起回答着。
长秀带着两位弟子回到怀玉观之中,本欲将观中的一些道书都收好带走,但是想了想,便又留了下来,只将众妙门嫡传的修行法门后段带走。
“师父,为什么要留下一些功法秘籍?”怜生有些不明白地问道。
“当下天地之间,众妖返兽,失了人身,再归懵懂,我留下这些启蒙的秘籍,但当是留在这一片地方的一个机缘,若是再有兽妖开灵智,来到我们妙华观中,得见这些秘籍,能够再走上修行之路,亦是一场造化。”
怜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惜生则是眨着双眼,说道:“师父,到时也许你突然之间有了许多妖徒妖孙呢!”
长秀倒未有这般的想,只想着自己留下一些东西,当做一份机缘吧。
随之她又在道观前进行了一场小祭祀,告诉山中的山灵,自己封闭道观,前往伏魔坛,归期未定。
离山之时,山中却隐隐有风缠绕着她们的衣角,路边居然有花绽放,仿佛在相送她们。
……
师哲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出现在玄妙观的上空。
眉眼一抬,思感之中,便感知到了一顶黑色的大轿悬于高处,没有落下来。
这大黑轿当然不会贸然的落下来,因为从羊角山到上顿渡这一带,已经布下了阵法。
在这里,他不惧任何人。
虽然这些阵法不是针对其他的修士的,却是镇压这一方小地方,使之不起风,灵气不散的那么快,有定鼎一方小地方的乾坤的意思。
师哲起身,身上泛光,钻入上方虚空,没入屋顶,再现之时,已经在鼓浪山的上方,他站在一株大树上。
看悬于一片乌云中的黑色大轿,他当然能够看清楚乌云之中抬轿的八个人都是僵尸。
而且都是一身阴煞尸气极为浓郁的僵尸。
“轿中可是虞公主?”师哲扬声地问道,他没有问对方要不要下来,在这里是他的道场,明显的布下了阵法。
黑轿的窗户的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绝美却又冰冷的脸,她自上而下的看着师哲,突然开口说道:“我来此,只为问一件事。”
“虞公主请讲。”师哲微笑着说道。
“你与那黑山大君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你可能够确定,他之肉身是活人还是尸怪得道?”黑轿中的女子的话,让师哲微微一愣。
他先前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现在被人这样一问,竟是不知如何回答。
师哲回想着,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惭愧,在下无法判断。”
虞公主盯着师哲看,双眼之中只有死寂的冰冷,又听她说道:“听闻你得了魏天君的传承,你拿来与我看看。”
师哲再一次地笑道:“听闻虞公主获得了解仙宗的尸解仙法,在下亦想一观。”
“你想看,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黑轿中的虞公主的话落,刹那之间,虚空里便开始凝结无形寒霜,她盯着师哲的双眸,师哲亦未曾避让。
师哲还记得当年,这位虞公主在地阴墓穴之中被自己放出来的情形,一转眼竟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终于再一次地对上了。
师哲脚下树叶快速地结霜,而师哲的身上也出现了白霜,他的双眸都变成了白色。
就在这时,虚空里突然垂下了黑发,朝着师哲头顶百会穴和七窍之中钻去。
也就在这时,师哲的身体突然一虚,化为一团阳光般的光影,释放的阳光将周围的寒霜都驱散,那落在他身上的黑发也瞬间地燃烧,黑发顷刻被烧成灰烬,在虚空里散发着一股焦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