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问,如何杀得了……”
“嘘,你不要说出他的名字,我可以,你不可以。”韩东君淡淡的笑着说道。
“呃,那请问韩坛主,如何才能够除得了那一位呢?”鲁湘重整语言再次问道。
“他所行之法,我虽未亲眼见过,却也在一部典籍之中看过,名叫‘十全塑神身法’,通过取一个个修士身上的一样器官,拼凑在一起,再通过祭祀,请一位邪神降临于这身体之中,使这副身体内凝生神性,然后他再将之吞食化为己有,以补自身所缺。”
“即使他不在大康城之中拼凑人身,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寻找到合适的修士。”韩东君说道。
“那他有如此秘法,为何现在才施展?”鲁湘问道。
“想行此法,除了要杀许多至少筑基境界的修士之外,还有一个麻烦,那就是他想要真正的吞噬那降临的神灵,是很危险的,若非不得已,他是不会去做的。”韩东君说道。
“你若是想要除去他,可去寻找一物,若是利用好了,或可除去。”韩东君说道。
“何物?”鲁湘问道。
“左丘衍被鼓浪山炼气士重伤时,他的身体散化为各种怪物,其中大多数都遵从于左丘衍的召唤回到了地煞玄坛,但是却有关键的一物一直未回去。”韩东君说道。
“敢问韩坛主是何物?”鲁湘再一次的问道。
“左丘衍的人头。”韩东君说道。
鲁湘惊讶了一下,再问道:“那他的人头在哪里呢?”
“他的人头当时便已经飞走了,却是被天蜈山向东四百余里的飞头寨中的人收走了。”
“飞头寨!”鲁湘重复了一句,他记起来了这个寨子。
大康城在伏魔坛与地煞玄坛未建立之前,在大康城为中心,周围有许多的寨子,每一个寨子都有其独特的能力,若无能力又如何在山中立足。
这飞头寨子里的人,人人都能够驱御‘飞头’,于夜晚之间,御头飞出,吞噬人之精血。
这些‘飞头’是可以传承的,平日里都供奉在家中,而寨子中心的祠堂之中,里面也供着一颗颗的飞头,新生儿若是能够得到祠堂里的飞头认可,便能够将之领回家供奉。
这个飞头寨以前都还会有人来大康城之中采买一些东西,后面地煞玄坛和伏魔坛出现之后,他们便来得少了。
既然听说左丘衍的头颅在飞头寨子里,那么应该就在那里。
而且这是韩坛主说的,那一定没有错。
“韩坛主足不出山,却知天下事。”鲁湘恭维了一句。
“我所在之门派,名叫巡天宗,既名巡天,当然眼力要好一些,需知天下事。”韩东君说道。
鲁湘明白,对方的门派的传承之中应当是有着秘法的。
巡天宗属于阴阳法脉里阳脉分支,但是能够凭借一条分支法脉开宗立派,那自然是在这一分支上面有着极大的开拓。
将小支流开拓成大江大河的事,并不少见。
鲁湘下了山,他从大康城之中,选了几位与飞头寨有交情的人,偷偷地朝着飞头寨而去。
他已经想到了如何做了。
这些年来,康王对于地煞玄坛的事也有些恼火。
伏魔坛近些年来,虽然也开山收弟子,且不计较出身的收,但是无论如何,名额都有限,并且伏魔坛之中的弟子,都有着严格的坛规门规管束。
而地煞玄坛这些年的发展则是膨胀式的发展,而伏魔坛低调发展,根本就不像是康王想的那样相互制约。
伏魔坛像山中的隐士,收敛了所有锋芒,只在山中清修,而地煞玄坛则是到处伐山破寨,到处抓妖,风头无两。
所以,鲁湘认为,若是能够找到那一颗左丘衍失去的头颅,然后带回城中,呈给康王,康王一定会有想法的。
……
众妙门之中,那一颗大槐树看上去很苍老,明明是很大的树干,却给人一种藤条扭曲的感觉。
树下长青与长风正坐在那里。
长风这些年长期在外游历,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也经历过不少险恶之事。
“长秀一直在怀玉山没有回来吗?”长风问道。
“是,前些日回来了一次,她收了两个弟子,带回来拜了拜师尊。”长青说道。
这些年来,长青倒也没有了那一份的焦虑,他们虽然未炼就神通,但是同门三人都早已经筑就道基,也算是有一些自保之力了,而且他常年居住在伏魔坛上,无事也不下山。
“最近我在山外听到了一个传言,不知真假,师兄你长年在山上,不知可曾听到了。”长风说道。
“世间传言多如牛毛,不知师弟所听到是何种言语?”长青问道。
“传说,我们这一方界域,是一座坠落的神国,而此界却又是被一方大界捕获,正在不断的靠近那一方大界,只要靠近之后,便是融入,到时大界之中自有高人来分割我们这一方界域。”
长风的话让长青沉默了,这个传言其实他也听说过,若是师父还在,他相信师父能够解答,但是现在师父不在,这样的传言他又不敢去问韩东君,更不敢去问听雷谷的谷主。
“师兄,你说若真是如此,那我们众妙门也是来自于那一方大界吗?”
“不知道,师父只说他是跨海而来,至于是不是来于那一方大界,恐怕只韩坛主与何真人才知道了。”
长青与长华、长秀三人都是出自于这一界域里的,以前只知道,师父是跨海而来的,现在却是慢慢的觉得,这个‘海’,却不知是什么‘海’。
“师尊曾言,若有万不得已之事,可向他祈求,他自会出现,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打扰师尊,不如我们求一求师父,听听师父作何解答?”长风说道。
长青沉默着,他在思索,他知道长风的意思,长风的意思有两重,一重自然是表面上,问一问师尊的答案。
但是他知道,长风也想知道,师尊到底还活不活着。
这一点,长青也想知道。
这么多年来,他就是怕师尊其实已经彻底的化了树,已经与树融为一体失去了意识,又怕自己打扰到了师尊。
看到长青没有说话,长风又继续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见一见师尊,也是应该的。”
“好,但是我想请长秀一起回来。”长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