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煞气,那是鬼狰材料自带的凶戾之气被放大,与张平安刻意融入的征服意念结合,让它看起来就像一尊只为毁灭与征服而生的钢铁凶魔。
这两尊造物,静静地立在张平安身后,一者如亘古山岳,守护一方;一者如九幽魔神,择人而噬。
它们不仅外形震撼,更拥有着不俗的灵性,核心处被张平安打入了自己的意识,还有些他的战斗技巧,足以执行复杂的指令。
张平安心念一动,它们俩便开始动弹,试着控制了一下,确实指挥起来十分的顺畅。
本来张奎正在带着妖兽们演练阵法、此时这些蠢笨的妖兽终于将阵法练得有些样子了。
结果就见擎天柱和霸天虎来了。
顿时张奎觉得这些妖兽不香了!
那些妖兽也被这俩钢铁巨神给惊到了。
自从接引、准提成圣后,他们少与东土走动,这二人将西方之境经营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里天无昼夜之分,永远是一片清净明澈的琉璃光色,柔和而明亮,但却无正大光明之感。
大地非是凡土,乃由琉璃铺就,黄金为绳,界道分明。
行走其上,坚固而平稳,心生安稳,但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处处生长着七宝树林,由金、银、琉璃、玻瓈、砗磲、赤珠、玛瑙七宝自然合成。
枝叶繁茂,花果无数,微风拂过,发出清妙的自然之音,如同百万种天乐同时奏响。
树上垂挂着真珠璎珞结成的罗网,宝光交织,覆盖整个世界。
林间有七宝池,池底纯以金沙布地。
池中充满八功德水,清澈甘美,水温宜人,因为池水的滋养自然绽放着大如车轮的莲花,青、黄、赤、白诸色皆有,光华璀璨,微妙香洁。
整个西方之境,充满了清净、寂定、祥和之气。但这只是表象,若是细细观察,则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些许的不对劲。
甚至还有些麻木在其中。
接引道人面皮蜡黄,带着一丝清瘦之苦相。
他双眉低垂,眼帘微阖,仿佛不忍见红尘苦难,又似时刻处于甚深禅定之中。
当他偶尔开眼时,目光慈和而悲悯,却又深邃如海,仿佛能照见众生前世今生一切因果根器。
但一张嘴,却没有慈悲在其中。
“那蝼蚁会坏我们的事吗?”接引道人喃喃自语,似乎在问一旁的准提,但更像是自言自语。“若是有!早早超渡才是正解。
莫要等到真让他成了气候,到那时我们再动手,反而不美。”
准提面色红润,与接引的苦容形成对比,显得更为圆融智慧,充满活力。
“三清皆无动作,我担心这其中有诈。”准提道人叹息道。“就怕那蝼蚁是三清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让咱们露出破绽。
咱们西方教大兴已成定局,不适合轻举妄动啊。”
听准提这样说,接引想了想后又开口。
“你觉得他可与我西方教有缘?”接引又问道。
准提想都没想就摇头说道,“若是让他入门没有祸患,三清那边怕是早早就动了,根本等不到我们下手。
我现在疑惑的正是此事。
那蝼蚁是什么来头,三清看到了却装作看不到!”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
你觉得该如何是好呢?”接引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倒是有个想法。”准提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我们都不好出手,倒不如我们找个人去试试那张平安的本事。
现在三清那边是如何想的,咱们不清楚。
但咱们西方教大兴,已经是天命所归了。
那只蝼蚁即使想要螳臂当车也不可能。
不过我们还是先了解一下那蝼蚁的本事,到时候也好做准备。”
“此计甚好。”接引道人脸上虚伪的慈祥越来越省。
“极北之地有只血蚊,那虫儿天地初开时便有了,我本想着将它擒来,做个护教的小兽。
但现在看来正好让它去试试那张平安的深浅。”
“如此的话,那我去一趟吧。这虫儿与我西方有缘啊。”准提笑着说道。
准提坐上十二品金莲,金莲轻轻一转便带着准提消失不见,片刻之后他便出现在极北之地。
接引说的血蚊,正是后来吸干龟灵圣母,将十二品莲台吸成了九品莲台的蚊子。
极北之地,终年苦寒,罡风如刀,刮骨蚀魂。万里冰原之上,唯有最坚韧、最凶戾的妖兽才能存活。
在这片白色荒漠的深处,有一处终年不冻的血潭,潭水粘稠如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之气。
此地便是那洪荒异种,血蚊的巢穴。
准提道人乘坐十二品金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血潭上空。
金莲散发出的柔和佛光,与这污秽血腥之地格格不入,光晕所及,连那呼啸的罡风都变得温顺。
他目光垂落,望向那深不见底的血潭,仿佛能穿透粘稠的血水,直视其核心。
“你这孽畜!以为藏着不现身,便能躲过吗?”
准提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洪钟大吕,直接震荡血蚊深藏的神魂。
嗡!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嗡鸣猛地从血潭深处炸响。
整个血潭瞬间沸腾,粘稠的血水冲天而起,化作漫天血雨。
刹那间一道血影如同鬼魅般射出!
其形如蚊,却大如山岳,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构成。
口器细长如枪,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其尖端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穿世间一切防御。
六对薄如蝉翼的翅膀高速震动,发出的声音不仅刺耳,更带着吞噬法力的诡异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