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博物馆时已经是中午,附近没有什么像样的饭店,好在离河坊街不远,就打算上那边解决民生问题。
中午部分出租车交班,等了一会都没有拦到车,后来还是打了辆私家车也就是黑车,让司机把我们送了过去。
我们在高银街口下了车,这一条街过去都是吃的,热闹得很,路口还有人在发优惠券,路过的时候硬塞了几张给我。
是家刚开业的港式茶餐厅在做活动,折扣幅度不错,我看了看优惠券上印的菜色,感觉还行,便对闷油瓶说去这家吃,他没什么异议,我们就沿着优惠券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转了大约五分钟才知道,难怪要做活动,因为这店虽然也在高银街上,但其实位置有些偏后,门口开在巷子裏,前面被一家大店挡住,幸亏招牌够大,否则还真不好找。
进店后服务员给我们找了张靠窗的桌子,上了两杯水后给我们一人拿了一本菜单。
闷油瓶没有接,我也习惯了他这种点什么吃什么的性格,自己根据两人的喜好点了菜,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对了一遍单,我发现她说话带着明显的粤语口音,我心想这老板还真舍得砸钱,连服务员都要请广东那块的妹子,难道这会让港式菜更有港味?
等菜的时间裏闷油瓶沈默地看着窗外,我则是在脑子裏过了一遍今天接收到的信息。说起来我们俩相处的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没有什么交谈,但只要和他待在一起,我总会觉得莫名的放松,那是一种心灵上的平和。
大概静静坐了十多分钟后,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模糊,然后我看到了一些不太清晰的影像,而且只是一些片段。
先是个痛苦至发狂而死的人,我看到他扭曲着面孔撕心裂肺地吶喊这,还有满地打滚的身影,接着是化为白骨的尸骸,右手奇长的两只指骨,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张女人的脸上。
是刚才那个女服务员的脸。
眼前的一切猛然消失了,我一下惊醒过来,发现闷油瓶正看着我。我心臟急剧地跳动着,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抓起水杯大口地喝了好几口温水才稍微缓过劲来。
“怎么了?”看我平静下来,闷油瓶才开口问。
我不知道刚才到底是打了个盹做梦了,还是产生了幻觉,那些画面传达的是真实信息,还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些让我觉得很不愉快的影像。特别是那个女服务员的嘴一张一合,我听不到声音,只能根据嘴型来判断她在说什么,几次下来才发现,她竟然是在喊我的名字。
我直起身环顾了一下周围,忽然觉得店裏鬼气森森。如果是在以前,我也许会把刚才的事当作一场梦。在经历过这么多之后,我觉得每件事都不能轻易下结论。
所以对闷油瓶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低声含糊地说觉得这地方有点不对,特别刚才的女服务员。
他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左右,表情也变了,但他接着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我看。
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看闷油瓶的表情我们应该是入套了,那么他静观不动的决定就很正确。因为对方既然能将我们引到这家饭店来,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在他们还没动手之前,我们就还是安全的,如果突然打破现在的局面,难保对方不会用其他手段来对付我们,到时候可能就没这么舒服了。
这些人设计我们是为了什么呢?我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些景象,心裏不由得一震。由奇长的二指可以推断,对方是冲着闷油瓶或者张家来的,而最后那个女服务员应该就是关键。他们故意留下这么一条清晰的线索,明摆着就让我们从她那边下手。
尽管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不过有身手牛逼的闷油瓶在,就算顺着他们设的局去找那女服务员,也不怕她突然发难,想到这我朝闷油瓶使了个眼色,便抬手招呼服务员过来。
很快就有个男服务员走了过来,问我什么事。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说下错了单,不知道菜做了没有,还能不能改,让他帮忙把刚才的服务员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