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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魔尊,你给我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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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应该早就猜到的,毕竟前世的孟昔阳黑化程度那么高,没理由这一世就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他垂下了眸子,脚下一转,朝旁边的房间走了过去。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昔阳,索性去了隔壁一个单独的房间。

这个房间,原先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只是后来他和孟昔阳都习惯了旁边有人,所以这个房间一直空着。

没想到今天倒方便了他。

而另一边,孟昔阳靠在床头已经看了半个小时的书,他有些心神不宁,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空出的位置。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他起身下床,打开门走进院子里,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瞥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是隔壁空置的那个房间。

他脚步一顿,放轻了脚步,走到了窗外,透过轻薄的窗纱,他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影,侧睡着。

那道身影他很熟悉,毕竟他们每天都朝夕相处地在一起。

孟昔阳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眸里冰冷一片,他看了一会儿就转身回到了房间,躺了下来。

在下午之前,他们之间明明那么和谐,他以为,彼此终于有一点点小进展了,谁知道,出去了一趟,他竟然分房了。

这件事肯定跟他有关!

以往少年也会有心情不畅快的时候,但从来没刻意地跟他分房睡,反而会絮絮叨叨地把烦恼说给他听。

尽管他每次都是静静听着,不说话。

孟昔阳望着屋顶怔怔出神,脑子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可能,可越想,他越觉得每一个可能都有可能。

心情不由烦躁起来,直接起身换上了一套夜行衣,一个眨眼瞬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根据分析,他知道顾南舟和往常一样又来到了大殿里,为他讨公道,而每次那几个人都被关在了柴房里。

那几个人,肯定对顾南舟说了什么。

孟昔阳来到柴房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这时候已经夜深了,除了微风刮着树叶的沙沙声,几乎没有其他声音。

他手握在那把大锁上,运起内力,“咔嚓”一声,大锁碎成了无数块,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屋里原本沉睡的人很快就被这动静惊醒了,银白色的月光之下,他们看见了伫立在门口的一个黑色人影。

“你……你是谁?”有个大胆的少年出声了。

黑影一步步走了进来,缓慢而又有节奏,沉稳有力,在离少年两米远的地方,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今天,你们在大殿对他说了什么?”孟昔阳直入主题,声音冰冷。

屋里的少年们愣了几秒,听出了这个声音,今天在大殿里跟顾南舟对话的那个少年忽然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上前,他脸上尽是畅意的笑容,近乎扭曲:“孟昔阳,你不是很爱装吗?怎么,现在装不下去了?”

反正他这幅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死不死,如何死,他都想开了。

孟昔阳眸中闪过冷光。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孟昔阳的手已经掐在少年脖子上了!

少年被迫地仰起了头,眼里却没有一丝惧意,反而笑了起来,这断断续续的笑声在这安静的黑夜里显得极其恐怖。

“你对他说了什么?”孟昔阳犹如从地狱钻出来的魔鬼,浑身散发着煞气,看向面前人的目光冷冽至极。

那少年剧烈咳嗽了两声,这才喘匀了气,脸上尽是快意:“你怕什么?怕他知道你对他拥有污秽心思后,对你心生厌恶,远远地离开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身上被你种了蛊虫,大师兄也被你种了蛊,呵呵,我把这些全都告诉了他。”

“像你这种恐怖变态的人,他自然是想迫不及待地逃离。”

“呵呵,我还提醒了他,让他离你这种人远点,要不然哪天就中了蛊,到时候像个傀儡一样任由你操!”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好给我个痛……咔嚓!”少年的脖子被黑暗里的孟昔阳面无表情地拧断了。

少年死亡后,密密麻麻的黑虫从他皮肤里的每一个毛孔里钻了出来,啃咬着他的尸体,直到尸骨无存。

孟昔阳面无表情地撒了一片透明的粉状物,那些黑虫一触及到透明的粉末,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屋里的几个少年畏畏缩缩抱在了一起,月光之下,男人周身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暴虐的气息。

冷漠,肃杀。

门再次被关上。

屋里的几个人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那个冷血残酷的魔鬼,居然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他们哪里知道,孟昔阳只是觉得杀他们脏了自己的手。

毕竟,他不动手,他们半个月后也会在这个世界消失。

回到院子后,孟昔阳有些嫌弃地盯着自己的右手,刚才太过失控,他居然碰触到了那个恶心的人!

他运起了内力,把盆里的水加热,直到水冒出白气,他才把手慢慢放了进去。

翌日,顾南舟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他昨天脑袋里一直想着事情,一晚上都没睡着。

直到黎明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他带着两个熊猫眼走到院子里,忽然发现院子里安静得可怕,他清醒了不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禁闭着,不知道人是出去了还是一直在里面待着。

顾南舟犹豫了几秒,走到门边敲了敲门,“……昔阳,你在里面吗?”

没有声音。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影,走近了,他才发现孟昔阳的脸色很差,看起来很虚弱。

他连忙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头。

好烫!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出去找大夫,他记得小竹林那儿住着一个老头,他的医术很好,平时他们一般都去那儿。

他才走了一步,手腕就被紧紧地扣住了,他惊愕地回头,发现孟昔阳醒了过来,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

“你醒了?”顾南舟又坐回床边,满目担心地看着他。

两人的手攥着一起,孟昔阳的嘴抿成了一条线,看起来生硬又固执,他看着面前的人,始终沉默着。

顾南舟看他的神色,大概也知道他知道自己知道他的事了,他垂下头,只能轻轻地把手抽出来。

忽然,他视线瞟到了孟昔阳手背上的一片通红,十分显眼。

他十分确定,昨天的时候那儿并没有红痕!

他皱了皱眉,问他:“你手怎么了?”

那红痕看起来像是被烫伤的,那群人已经被关在柴房了,除了那群人,难道还有人欺负他?

孟昔阳面无表情,缩回了手,藏进了被子里。

他现在已经不想用这些伤痕来博取同情,毕竟,那个让他想使苦肉计的人已经看透他了。

“是我自己弄伤的,不碍事。”他看出了少年的想法,淡淡地说了一句。

顾南舟看着他那副无关痛痒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气。

明明是他欺骗了自己,把自己当猴儿耍,这时候却表现出一副冷淡的模样,好像自己对不起他一样。

而且,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爱惜,发烧了,手烫伤了,也表现得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身子一样!

他站了起来,转身离开,并没有看见身后孟昔阳欲言又止的神色,还有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

他缓缓地垂下眸子,手无力地搭在棉被上。

直到眼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双熟悉无比的腿,他眼睛里泛出一丝惊喜的光,猛地一下子抬头!

很快,他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顾南舟嘴角抽了抽,把刚才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药箱放在一边,从里面拿出了一些备用的药膏。

也不管他表情有多冷,直接把他的手拉了过来,低下头给他处理手上的烫痕,“待会儿我会去竹林问何伯要一两贴药,你发烧很厉害,不能这样硬扛下去。”

孟昔阳看着他认真地给自己上药,眼睛里闪过了什么,久久不言。

见他不说话,顾南舟皱着眉抬头,“你这是打算不跟我说话了?”

从进门到现在,几乎都是自己在说话,搞得好像做错的人是自己一样,明明他只是去隔壁睡了一晚而已。

而且还失眠了一个晚上。

“不是。”孟昔阳僵硬地挤出了两个字。

顾南舟把药膏贴在他手背上,“睦子容说,你把蛊虫放进了他们的身体里,林川身体里也有,是真的吗?”

给他贴好后,他抬头看向他:“……我身体里,也有吗?”

听见这话,孟昔阳猛然地抬头,眸中盛满了愤怒,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伤心:“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他怎么忍心伤害他,更别说放那种虫子了。

一想到虫子会钻进他的身体,他就嫉妒得发狂,这个人是他的,就算钻,也只能是他钻进他的身体!

顾南舟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他定定地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把他抱在怀里。

“我相信你。”他的声音柔和了不少。

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孟昔阳贪婪地汲取空气里他的味道,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他们体内的虫子,的确是我放的。”

顾南舟拍打他肩膀的动作顿了一下,也只是停顿了几秒,然后又继续轻轻拍打,似是一种无言的安慰。

“没事,他们都是坏人。”顾南舟说。

孟昔阳眼神骤然变得深邃,他埋进了少年的脖子里,闭着眼睛用力地呼吸着,沉迷在其中不可自拔。

他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体内的冲动了。

顾南舟又住回了原来的房间,自从知道孟昔阳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单纯之后,他跟孟昔阳之间就少了一些碰触。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把他当弟弟,教他那种事,也是一种正常的性教育。

三年后。

顾南舟满了十八岁,小胖子程风也满了十八岁。

按玉宗门不成文的规矩,在这一年他们都需要下山历练。

为时一年。

两年前的时候,悟缘道人从洞府里出来了,他原本打算想请求悟缘道人为孟昔阳打通经脉,却被孟昔阳拉住了。

他告诉他,他的灵根尚在,经脉也很通畅。

顾南舟沉默了良久,也没问他什么,孟昔阳身上的秘密很多,而现在,他正一件件地剥开给顾南舟看。

他心里莫然生出一股恐慌和不安。

因为他不知道孟昔阳想要什么。

孟昔阳变得越来越参不透,他有时候会一消失就消失十几天,人变得越来越冷漠,秘密也越来越多。

而这次下山历练,顾南舟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这一趟下山,他不仅是去历练的,还去找治愈寒毒的一味药引。

当初林川给他的那张药方,里面的药材他已经找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差两味药,这件事孟昔阳也知道。

这几年,每次到了月圆之夜,孟昔阳都提前离开了,顾南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因为他从来不说。

没有他的血,又没有药,孟昔阳除了硬扛,别无他法。

顾南舟当然知道这一点。

顾南舟下山那天,孟昔阳并没有出现,两个人这几年似乎都在若有若无地避着对方,话也少了很多。

背上了包袱,顾南舟回头看了一眼,许久,他才跟着一群同门师兄弟下了山,不再往身后看一眼。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某人也跟在他身后下了山。

这次历练是针对个人的,所以顾南舟并没有跟着队伍一起,而且跟程风结成了一队,来到了一个镇上。

酒楼里,顾南舟漫不经心地低头喝茶。

程风在旁边好奇地四处张望,瞅瞅这瞅瞅那,眼睛里写满了兴奋。

“明月哥,快把葵花籽递给我,说书的要开始了!”程风用力地撞了撞旁边的顾南舟,语气欢快。

顾南舟往高台上瞥了一眼,那上面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他收回目光,把手边盛着葵花籽的碟子推到程风手边。

“你喜欢听人说书?我记得在山上,我拿了几本书给你,你一年都不见翻上一页。”顾南舟说。

程风撇了撇嘴,“呸”地一声吐出瓜壳:“看书多枯燥啊,还是听书好,又生动又有趣,带只耳朵就行。”

顾南舟翻了个白眼,忽然,他瞥到酒楼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服饰怪异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沉色的斗篷,整个身体都被包裹了起来,头上盖着斗篷的帽子,将整个头部遮得严严实实的。

顾南舟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个人手上居然带着一副精致皮制的纯黑色手套。

“……”这是有多不敢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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