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号，李燃在家瘫了一整天。
踏雪不在，家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游戏音效和偶尔的击杀提示音在房间里回荡。
他倒也不觉得无聊。
这种什么都不用想，只管专注操作的感觉，让他想起从前在IG基地的日子。
7月19号，飞青岛。
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青岛的天空很蓝，云很低，远处的海面泛着粼粼的光。
剧组安排的酒店在市区，离海边不远。
韩颜导演并没有设开机宴，主创人员剧本围读时已经熟悉，省去了这些繁文末节，明天直接开机。
助理小陈办理好入住，李燃直接回到了房间休息。
晚饭是小陈送来的外卖，海鲜炒面配蛤蜊汤，味道还不错。
吃完，他躺在沙发上，给张静怡打去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来，她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显然是刚洗完澡。
“到啦？”她问，眼睛弯弯的。
“嗯，下午到的。”李燃靠在床头，“你呢？”
“过几天才开机，昨天刚刚围读完。”
两人聊了一会儿，张静怡说话总是轻轻的，不急不缓，李燃和她聊天很是舒服。
正聊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李燃看了一眼屏幕，对张静怡说：“有人敲门，我先挂了，晚安。”
“好，晚安。”张静怡冲他挥挥手，挂断了视频。
李燃放下手机，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刘皓存。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双鹿眼亮晶晶的，正滴溜溜地往他房间里打量。
李燃侧身让她进来，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酒店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刘皓存收回目光，看着他：“踏雪呢？怎么没看见？”
李燃关上门，走回房间：“没带来，让周野带着照顾呢。”
他说得坦然，没有任何隐瞒。
既然刘皓存已经知道了其他人的存在，他也懒得藏着掖着。
刘皓存闻言撇了撇嘴：“所以前几天你去探班了？”
李燃点头。
“那好吧。”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失落，“本来还想找你要踏雪陪我睡一晚呢。既然没带来，那就算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晚安，明天见咯！”
李燃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刘皓存被他拉得顿住脚步，顺势往旁边的墙上一靠，眨巴着那双鹿眼看他：“干啥？”
李燃低头看着她：“就这么走了？没有其他什么要说的？”
刘皓存靠在墙上，仰着头看他，抿嘴笑了笑，开口道：“说什么？说你怎么……当渣男的？”
李燃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找踏雪？这么简单？”
“不然呢？”她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娇嗔，“难道过来陪你睡觉吗？”
“也不是不可以。”
李燃说，语气慢悠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刘皓存扬起下巴，看着他：“李燃，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李燃凝视着她的眼睛。
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他的倒影，还有一些复杂的东西。
“我也不是随便的男人。”他说。
刘皓存愣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找那么多女朋友？”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李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起码我会对每一个都负责。”
他顿了顿：“而不是进一个剧组搞一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皓存没说话。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看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