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那陈墨身子骨很差,像是活不长的样子,或许可以从这方面……比如,找个郎中劝劝他?或者,让他在这临河县,除了咱们,再也借不到一粒米,赊不到一包药?”
他这话说得含蓄,却点出了更阴损的手段,利用陈墨的病情和孤立无援的处境,慢慢熬他,逼他就范。
既达到了目的,面上又不至于太难看。
雷老虎微微颔首,对徐先生的提议不置可否,但显然更倾向于这种绵里藏针的方式。
“刀疤,徐先生的话,你听明白了?”
“三天后,再去一趟。钱,他要能凑齐,让他交钱,敲打一番便是。”
“若凑不齐……就把徐先生的意思,透给他。让他自己选,是痛快交出东西,换条活路,还是拖着那病身子,在这临河县寸步难行。”
他顿了下,补充道:“记住,东西要拿到,但手脚干净点。‘”
“是,帮主!”刀疤脸虽然觉得有些憋屈,但不敢违逆,连忙应下。
他听明白了,帮主和徐先生是要用软刀子割肉,比他想的直接动手更高明,也更麻烦。
但有大老板点名要的东西……这让他对那本破扎纸册子,又多了一层模糊的重视和忌惮。
雷老虎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两人躬身退出正厅。
厅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雷老虎一人,烛火将他半张脸映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
他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指依旧无意识敲着桌面。
他并不知道那秘术具体有何奥妙,只知道有大老板对此有些兴趣,让他留意一下。
对雷老虎而言,这是一个向上层人物示好的机会。
至于陈墨的死活,他并不太关心,只要事情办得漂亮,不影响黑虎帮的稳定就行。
市井人物的智慧,在于懂得权衡利弊,计算得失,善于利用规则和人性弱点,而非一味蛮干。
雷老虎能混到今天,深谙此道。
约莫一炷香后,宅院深处。
刀疤脸和几个头目居住的偏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紧接着,是更多惊恐的叫喊以及桌椅翻倒,瓷器碎裂的乒乓乱响。
“鬼!有鬼啊——!”
“救命!疤爷!疤爷救命!”
“拦住它!啊——!”
喧哗声迅速扩大,还夹杂着兵刃出鞘的摩擦声和恐惧至极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