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魂婆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些士兵。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操控残存的阴气,试图重新连接断开的阵法节点,同时也在关注着屠夫刘与吴桐的战斗。
只要屠夫能尽快解决那个用刀的小子,形势就还在掌控之中。
至于门口那个耍纸人的小畜生,她瞥了一眼门外隐约的身影,怨毒更深,只要解决了眼前这个,下一个就轮到他!
屋外,陈墨紧贴着门框旁的墙壁,只露出小半边脸观察着屋内战况。
边上一具刀兵纸傀立在身旁,警戒着周围的情况。
‘撑不了多久了……那屠夫力气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他眉头紧锁的思索着,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尽管吴桐的刀法精妙,几次都险险擦着屠夫刘的要害而过,但对方皮糙肉厚,加上那件油腻皮围裙似乎也有古怪,防御惊人,他的攻击难以造成致命伤。
反观吴桐自己,每一次格挡屠夫刘的重劈都震得气血翻腾,手臂颤抖,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崩裂渗血,动作已经明显慢了下来。
‘那老妖婆还在搞小动作……不能让她把阵法重新连起来。’
陈墨目光扫过缝魂婆掐诀的左手,和地面那些微微发亮的符文残迹。
心念微动,进屋后一直隐藏在阴影处的刀兵纸傀突然动了。
从一堆破烂染布后猛然窜出,直扑正试图重连阵法的缝魂婆!
纸傀手中残破的纸刀,悄无声息的刺向缝魂婆持幡的左手手腕!
这一下偷袭极其刁钻,换成常人绝对躲不过去。
只是缝魂婆能在下九流旁门中闯出名头,其警觉性和经验绝非等闲。
尽管纸傀行动已尽可能隐蔽,但在进入她周身三尺范围时,那股独特的阴气波动,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哼!小畜生,还敢来?!”她眼中厉色一闪,仓促间中断了掐到一半的法诀,左手手腕一翻,竟以不到几公分的距离避开了纸刀的直刺。
同时那枯瘦如鸡爪的五指弯曲如钩,带着一股腥风,反向抓向纸傀持刀的手臂!
指尖隐隐有黑光流转,若是抓实,恐怕这具本就受损的纸傀立刻就会被撕碎。
但陈墨的偷袭本意就不是为了伤敌。
他要的只是打断对方施法而已。
就在缝魂婆分心应对纸傀偷袭的刹那,脚下那些刚刚亮起的符文骤然一黯,连接中断。
她身前用来抵挡子弹的阴气障也因心神分散而波动了一下,变得稀薄不少。
“噗!”缝魂婆的手指抓中了纸傀的手臂,纸屑纷飞,纸傀手臂应声而断。
但在陈墨的操控下,竟借着这一抓之力,整个纸身向前猛冲,用残缺的躯干狠狠撞向了缝魂婆的腰腹!
这一撞力量不大,却带着一股阴寒的冲击力,让本就受伤不轻的缝魂婆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了半步,气息更显紊乱。
“小杂种!!”
缝魂婆稳住身形,看着立在自己身前的残破纸傀,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陈墨碎尸万段,但此刻屋内屠夫刘与吴桐激战正酣,自身状态不佳,又被这难缠的纸傀拦了一下,一时竟难以立刻发作。
屋外,陈墨看到缝魂婆布阵被打断,心中稍定。
随即将目光投向石台上那个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肉瘤。
那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给他的感觉,比受伤的老太婆和屠夫加起来还要危险!
仅仅是远远感知,就让陈墨有些心神不宁。
周围弥漫的阴邪之气,几乎都以这个肉瘤为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