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洛。”
“到。”
“马士才。”
“到。”
随后又有两名男生的名字被叫到,跟着陈墨一起来到教室外面。
“跟我走吧,你们的学堂在另一处。”
走廊外已经有个三十来岁的男教习在等他们。
陈墨看了眼被点到名字的另外两人,一个身材瘦削,眼皮总是半耷拉着,像是没睡醒。
另一个倒是壮实,但脸色发青,明显气血不足。
三人跟着那领路的教习,穿过一排排教舍,越走越偏。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到了。”教习在一间教舍前停下,推开门,“进去吧,就等你们几个了。”
陈墨往里一看,微微一怔。
这间教舍比刚才那间大不少,稀稀落落坐着四五十个人。
有男有女,年纪相仿,都是十八九到二十出头的样子。
陈墨扫了一圈,心里隐约有数。
这群人身上跟他一样,或多或少都带着些阴气。
“愣着干什么?找地方坐。”领路的教习催了一句。
陈墨三人往里面走了几步,在后排找个空位坐下。
那个脸色发青的壮实男生挨着他坐下了,瘦削的男生则去了另一边。
教室里没人大声说话,只有偶尔的窃窃私语。
陈墨正打量着四周,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哎,你是哪个院的?”
他偏头一看,是那个脸色发青的壮实男生,离得近了,这人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更加明显。
“东三院。”陈墨简短回答。
“哦,东三啊。”他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马士才,东六院的。”
陈墨想起刚才点名时叫过这个名字,便也报了自己名字:“陈墨。”
马士才咧嘴笑了一下,脸色青归青,笑容倒是挺憨厚。
“你知道咱们这班是干什么的吗?”他压低声音问。
陈墨摇头。
马士才往四周努了努嘴,“我听人说,咱们这班叫左道班。”
“左道班?”陈墨挑眉。
“对。”马士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就是收录旁门出身的学员,教授的也不是气血功夫。”
他说得含糊,但陈墨听懂了。
左道旁门,不是什么好词。
在镇异司,气血武道那种才算是正统,跟阴邪鬼魅打交道的,就是左道。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教室前门就被推开了。
陈墨下意识抬头望去,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打头的那个老头,七十来岁,背微微驼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
陈墨瞳孔一缩,这老头他认识。
就是那天在电车上,被他嘲笑一把年纪还喜欢当舔狗的遛鸟大爷。
冤家路窄啊,津市这么小吗?
老头走到讲台前,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放,平淡的朝台下扫了一圈。
目光从他脸上掠过,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又移开。
这时陈墨才注意到,老头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教室里原本压抑的低语声瞬间消失了,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吸气声此起彼伏.....
陈墨看了一眼,有些恍然。
这女人,怎么说呢,第一眼看过去,根本顾不上看脸。
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料子绷得紧紧的,胸口那块鼓鼓囊囊的,像是要把衣服撑破似的。
腰身却细,被腰带一勒,更显得盈盈一握。
再往下,腿又长又直,裹在黑色长裤里,走起路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劲道。
陈墨脑子里闪过一个词:人间凶器。
她走上讲台,在老头旁边站定,目光扫过台下,眼尾微微上挑,眼神淡漠。
陈墨听见旁边的马士才小声嘟囔了一句:“乖乖……”
他虽然没回头,但估计马士才的眼睛也直了。
老头咳嗽一声,拿起紫砂壶啜了一口,“行了,都看够了吧?看够老夫就说话了。”
台下一众学生讪讪的收回目光。
老头放下紫砂壶,“老夫姓周,单名一个哑字,你们可以叫我周先生。”
他往旁边指了指,“这位是你们的教习,姓苏,单名一个媚字,苏媚。”
苏媚。
陈墨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