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回到院子里时候,才发现原来胖子几人在手忙脚乱的修门。
院门口那扇老旧的木门斜靠在门框上,合页那儿脱了榫,整个门板歪歪扭扭挂着。
“这破门,平时看着挺结实的,怎么一扒就下来了?”
李锦荣远远站着,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并试图甩锅,“肯定是沈宝姿势不对。”
贺松岭正蹲下来检查门轴,“这合页都锈成什么样了?早该换了,咱们刚才那几下,换谁来都得扒拉下来。”
“主要是胖子太使劲了,他整个人挂上去的……”沈宝小声嘀咕,“就他那体格,合页不生锈也顶不住。”
李锦荣一瞪眼:“放屁!你不也扒着吗?”
“我是扒着,但没像你那样整个人往上窜啊!”
“我那不是够不着吗!”
两人正吵着,贺松岭一抬头看见陈墨走过来,赶紧站起来拍了拍手。
“陈墨,你回来了?那个……门我们一会儿就修好。”
李锦荣也顾不上吵了,眼珠子一转,凑上来嘿嘿笑着:“陈墨,刚才那俩女的找你干啥?后面聊啥了?我们就听见前面那几句,后面没听清。”
沈宝也竖起耳朵,一脸好奇。
贺松岭虽然没说话,但手上修门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眼神往这边瞟。
“没说什么,我跟她也不熟。”
陈墨斜了他们一眼,嫌弃道:“几个大男人这么八婆干嘛,小心长鸡眼。”
“没说什么?跟她不熟?”
李锦荣一脸不信,“不熟人家特意跑一趟?不熟你们站那儿聊半天?”
陈墨绕过他往屋里走,“真没说什么。”
李锦荣跟在后头,不死心追问:“没说什么你们靠这么近?刚才我看她脸都红了,你骂她了?”
陈墨头也不回:“我骂她干什么?”
“那她脸红什么?”
“太阳晒的。”
李锦荣一噎。
贺松岭在旁边憋着笑,手里拿着锤子装模作样的敲钉子。
沈宝小声嘀咕:“太阳都下山了,晒什么太阳……”
陈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宝立刻闭嘴,低头专心研究门轴。
李锦荣还不死心,凑上去劝道:“陈墨,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那个柳三小姐,虽说性子泼辣了点,但长得确实不赖,家世也好。”
“你要真跟她有点什么,那可就发达了,柳家资产可不少……”
陈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这么感兴趣,自己怎么不去。”
李锦荣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算了……她那脾气,我怕挨揍。”
贺松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怕挨揍我就不怕了?”
“她肯定舍不得揍你。”
“滚。”
。。。。。。
晚上,红月照常升起,把整个院子染成淡淡的绯色。
院子外面一片寂静。
没有狗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
七号房里,呼噜声此起彼伏。
郭怀安的鼾声依旧震天响,一声长一声短,跟拉锯一样。
沈宝磨牙的声音细密又规律,像老鼠在啃床腿。
窗外的院子里,不知道哪个屋的兄弟还在说梦话。
李锦荣翻个身,硬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惨叫。
郭怀安的鼾声戛然而止,沈宝的磨牙声停了,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地......地震了?”
只有陈墨睁着眼盯着上铺的床板,嘴角抽了抽。
短暂的死寂后,郭怀安砸吧砸吧嘴,鼾声再度响起,比刚才还响。
沈宝的磨牙声重新上岗。
别屋的兄弟沉默几秒,又开始了新的梦话:“二狗子你别跑......”
陈墨掏出怀表,借着淡红的月光看了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
他把怀表塞回枕下,双手枕在脑后,继续盯着上铺的床板。
脑子里,白天的画面又过了一遍。
柳如烟说话时的神态、语气、小动作,他都仔细回想过了。
不是装的。
前世当医生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
说谎的人什么样,他心里有数。
柳如烟那种性子,藏不住事,要是她真做了什么,不会是那样的反应。
“三魂七魄缺一半,阳世阴间各占边。”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
柳家算命是专业的,应该不会瞎说。
不对...
陈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柳如烟是什么时候让他三叔算的八字。
如果是自己穿越过来后算的,那一切都说得通。
但如果是穿越过来之前呢?
陈墨皱了皱眉.......
这个问题太绕了,绕得人头疼。
他换了个思路。
不管原身是怎么回事,现在的问题是,谁害了他?
陈墨眯了眯眼,决定用最笨的办法,谁得利,谁嫌疑最大。
陈大川失踪之后,原身就成了陈家唯一的血脉。
如果原身也死了,那陈家的东西归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