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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按儒生最初所言，抵达天渊城需耗时两个多月，但流霞御风舟的遁速远超寻常飞行灵宝，不过半月光景，便已抵达天渊城附近空域，这半月赶路途中，聂琳也从四人闲谈中，摸清了人妖两族近二百年的变故，其中两件大事最为牵动人心。
其一便是三境中的天妙灵皇，于数十年前渡大乘天劫时功亏一篑，不幸陨落，如今人族正筹备重新遴选新的天妙灵皇，此事关乎人族气运，已然牵动了各族势力的目光。
其二则是妖族七妖王之一的南离蛟王，其幼女在老巢中诡异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为寻爱女南离蛟王怒不可遏，几乎将其属地翻了个底朝天牵连甚广，致使两族边境局势也愈发紧张。
聂琳听闻天妙灵皇陨落之事，目光微动主动开口问道。
“人族天妙灵皇陨落，下一届灵皇是如何选出的？”
见合体期前辈发问，儒生不敢怠慢，思索片刻整理好措辞后，恭谨回道。
“回禀聂前辈，天妙灵皇并非通过常规选举产生，而是综合修为实力声望及对人族的功绩等诸多因素，由各族长老与顶尖强者共同商议确立，需得能服众能镇住局面之人方可胜任。”
一旁的韩立闻言，转头看向聂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打趣道。
“怎么？聂道友对这天妙灵皇之位，竟有几分兴趣？”
聂琳轻轻摇了摇头一声轻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道。
“韩道友难道忘了人界的事了？你真以为仅凭一个不稳定的空间节点，就能将你的道侣顺利接到灵界吗？”
聂琳言语顿了顿，继续说道。
“逆灵通道这等逆天阵法，所消耗的人力物力堪称天文数字，寻常势力根本无力承担，放眼整个人族，唯有坐上天妙灵皇之位，才有权力调动一境的全部资源，牵头搭建逆灵通道。”
韩立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缓缓低下头沉默不语，此刻他的脑海中，满是南宫婉的身影，他已在灵界漂泊五百年，只顾着修炼与求生，却从未认真规划过与道侣重逢之事，聂琳的话如同一记警钟，敲醒了他沉寂已久的牵挂。
一旁的儒生四人早已识趣地闭口不言，对二人的对话充耳不闻，只是垂首立于一侧，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深知这等层次的隐秘与心事，绝非他们所能置喙，多听一句都可能惹来祸端，不如装作全然未闻明哲保身。
当流霞御风舟缓缓收敛灵光，在高空平稳停下，韩立迈步至甲板边缘，望着远处那座宛如山岳般巍峨的天渊城城墙，心中百感交集。
天渊城的城墙依旧雄伟，上空萦绕的守护光阵依旧璀璨，可他却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入灵界，驻足天渊城的青涩修士，多年族外流浪历经生死劫难，如今终于再度踏回人妖两族的疆域，既有归乡的释然也有物是人非的感慨。
聂琳也一同眺望天渊城，目光落在城墙上方那层金色光阵上，心绪同样复杂，她当年从人界空间节点偷渡至灵界，辗转漂泊误入风元大陆之外的地域，历经五百年风霜，才终于踏上人族的核心疆域，其中的艰辛与不易唯有她自己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