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琳察觉到硕恒长老苏醒时散发出的微弱气息,当即收功起身,缓步走上前恭敬行礼。
“硕恒长老,您醒了?伤势可有好转?”
硕恒长老挣扎着坐起身,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摇头叹道。
“伤势恢复还早,此刻不过是勉强能够行动罢了。”
硕恒长老的目光再次落在雅儿身上,语气中满是愧疚与凝重。
“涂夫人此番为助我天云十三族,与不惜动用圣器仿制品角蚩族强者对战,却不慎被卷入空间裂缝之中,如今生死不明,这般结果,我十三族日后怕是难以向涂咬前辈交代啊。”
话音落下,硕恒长老接连叹了数口气,眉宇间的愁绪如同化不开的云雾。
一旁的石坤长老恰在此时睁开双眼,他周身的气息比硕恒长老更为沉凝,显然伤势亦是不轻,听闻硕恒长老的话,他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同样的叹息与无奈,眼中还藏着一丝对阴谋得逞的角蚩族的愤恨。
聂琳怀抱着雅儿,感受着怀中小兽轻微的颤抖,心中亦是一沉,她定了定神,开口说道。
“长老不必过于自责,我之前曾以神念与雅儿沟通过,她体内流淌着涂夫人的血脉,以血脉秘法感应,涂夫人此刻并未身死,只是气息极为微弱,想来她此刻应是身受重伤,同时被困在了某一处空间裂隙之中,暂时无法脱身。”
聂琳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劝慰。
“二位长老日后如实将此事告知涂咬前辈,再请十三族的大乘老祖们合力推演,调动各族之力搜寻,未必不能寻回涂夫人。”
这时,甲天木也已疗伤完毕,缓步走了过来,他面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然好了许多,闻言当即附和道。
“是啊二位长老,聂仙子所言极是,此番之事,皆是角蚩族暗中设下阴谋诡计,才让涂夫人遭此大劫,并非我十三族之过,涂咬前辈向来深明大义,知晓前因后果后,想必不会过多怪罪我等。”
硕恒长老沉默了许久,目光在聂琳、甲天木脸上依次扫过,又看了看聂琳怀中仍在沉睡的雅儿,心中的纠结渐渐散去。他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
“也罢,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话音一转,硕恒长老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如今先锋队几乎全军覆没,活着归来的便只剩我等几人,还有重伤昏迷的几位,当务之急,是先回青木城,将此处的战况与涂夫人的情况如实通报给十三族内的高层,再做后续安排。”
石坤长老与甲天木皆是点头应允,此事确实刻不容缓,四人不再多言,各自运转残存的灵力,化作四道遁光冲天而起,朝着青木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四道遁光划破青木城的天际,缓缓降落在白玉广场之上,当硕恒石坤二位长老带着聂琳与甲天木现身,一身血污气息萎靡的模样映入众人眼帘时,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陷入死寂。
“是硕恒长老!他们回来了!可怎么就只有这么几个人?”
有人颤声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期盼与忐忑。
可当硕恒长老沉痛地吐出先锋队几乎全灭时,广场上的死寂瞬间被撕裂,悲怆的哭喊声如同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