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几位丹堂弟子脸上的笑容微顿。谁都知道,丹堂后院是岳阳宫的禁地之一,绝非普通弟子能随意踏入。
聂琳这些日子早将后院的情况摸得透彻,那分明是一处独立炼丹之所,门口常年有两名筑基修士轮班值守,院墙四周更是布下了三重困灵禁制,寻常修士连靠近都难。
可这些防备在聂琳眼中形同虚设,她早已借着身法优势偷偷潜入过数次,却只看到一尊孤零零的紫铜丹炉,以及架上堆叠的寻常丹瓶,既无稀世灵药,也无上古丹方,这般严防死守,反倒让她的疑惑更甚。
今日正好遇上这几位知根知底的丹堂弟子,自然要趁机套话。
“萧师妹是被王师叔叮嘱过吧?”
其中一位圆脸师兄倒也坦荡,率先开口。
“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后院那尊丹炉,是专门给本门昊阳鸟炼药用的。”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昊阳鸟是岳阳宫的传承灵兽,本门仅存的两只,每日所需的灵丹都得靠王师叔亲手炼制,为了防止出半点差错,看管严些也正常。”
聂琳心中豁然开朗,暗自思忖,怪不得先前见那些灵丹都与饲灵丹相似,却又多了几分炙热之气,原来不是给修士服用,竟是用来喂昊阳鸟的。
这时旁边一位高个子又接话道。
“说起来,过不了几日,专门负责饲养昊阳鸟的方师叔就要来取丹了,你们可别瞧方师叔只有筑基修为,论身份地位,就连门里几位结丹的师伯,祖师叔祖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最后一位瘦高个师兄笑着补充,眼中满是敬佩。
“传闻方师叔天生能通禽语,咱们这昊阳鸟虽是上古灵兽,却难开神智,全靠方师叔能跟它们沟通,才能把这两只宝贝养得这般精神,整个岳阳宫,也就他能担此重任。”
几人嘴里的方师叔,聂琳早已知晓底细。岳阳宫那两只金贵的昊阳鸟,一只七级一只八级,这位方师叔负责照料的,正是修为稍弱的七级那只。
在丹堂打杂的这些时日,聂琳早已借着空隙,悄悄摸进过岳阳宫的灵兽园。她亲眼见过那只七级昊阳鸟,它形似赤焰雕琢的孔雀,周身裹着灼人的热浪,连飞过的空气都带着焦意。
当时聂琳离得极近,若想动手并非没有机会,可聂琳却按捺住了。
聂琳心里自有盘算,既然要炼制三焰扇,用八级昊阳鸟的尾羽做材料,威力必然远超七级的。
既已冒险潜入岳阳宫,自然要取最好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退而求其次选那只七级的。
如今的岳阳宫,几乎被聂琳探查得底朝天,唯独剩下大长老居住的南天峰,她迟迟未敢涉足。
一来是忌惮那位元婴后期的大长老,二来南天峰上还住着其他几位元婴修士,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届时也免不了麻烦事情。
夜色如墨,聂琳借着林间树影的掩护,悄无声息潜入南天峰半山腰的大殿外。
殿内明亮通明,与外界的静谧截然不同,即便已是夜半时分,这里依旧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