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年,1月9日,晚上十点,赵丰年和白玲终于又回到了京城。
一下火车,赵丰年便感到了整个人由里到外的放松了。
或许对于前世来说,东北才是他的家,赵丰年对对东北也确实像家一样熟悉。
但没办法,这一世,他大部分的人际关系都在京城,他的家在京城,也已经适应了京城的生活,所以还是京城更能让赵丰年感到放松。
白玲也一样,她本是魔都人,但现在一回到京城,俏脸上便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像是回家了一样。
看着俏脸上泛着红晕的白玲,赵丰年心神微动。
他在长春忍了这么多天,甚至刚才在火车上,这妮子还对他动手动脚,一点都“看不清形势”。
赵丰年已经决定,不能再等了,今晚他就要给白玲点颜色看看!
想到这儿,赵丰年伸手拉住了白玲。
白玲感受到赵丰年温暖的大手,丝毫没感觉到赵丰年“恶意”,还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主动抱住了赵丰年。
赵丰年微微一笑,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拉着白玲,离开了火车站。
结果一出站,便看到火车站外的接他们多门和袁方。
看到两人,赵丰年眉头轻佻。
这.....不对劲儿啊!
郝平川怎么不在?
正常来讲,这种场合,郝平川一定不会错过的。
赵丰年暗中不动声色的打开了侦查雷达,确定四周没有敌人后,这才微微放心。
“丰年,科长,祝贺二位满载而归,再立新功啊!”
看到赵丰年和白玲,多门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赵丰年微笑道:“多爷,几天没见,您看上去更精神了!”
多门摇头道:“行了,我这黄土都快埋半截身子了,你就别打趣我了!”
“???”赵丰年失笑道:“您这夸张了,您这四五十岁的年纪,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呢!”
“得,我就当您是在夸我了!”多爷笑呵呵的接过赵丰年手里的行李道:“行了,这天寒地冻的,咱们上车说吧!”
袁方主动跟赵丰年和白玲打了招呼,然后帮着拎行李。
一行人来到不远处的吉普车上,直接上车。
开车的是袁方,多门不会开车,但郝平川会,只是郝平川没来。
故而上车之后,赵丰年直接问道:“郝哥怎么没来啊?”
“他啊!”多门犹豫片刻后,有些含糊道:“他现在有事,不方便来,这不特意让我来接您二位嘛!”
白玲闻言,有些狐疑的看着多门。
赵丰年轻笑一声道:“多爷,我走之前在食堂上的课您还记得吧?”
“记得啊!”多门道:“你不是教的基本演绎法吗?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后,你的课都快成为传说了,不少人都后悔没去听课,更有不少人在专门研究你教的基本演绎法......”
多门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赵丰年哪里是在问他话,分明是在提醒他,赵丰年会基本演绎法,会察言观色,所以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了。
“你小子.....”多门失笑道:“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多门感慨一声道:“行了,没想瞒着你,只是你这不是看你们刚回来嘛,舟车劳顿的,想让你们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你们回局里,自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样啊!可是您这话都说一半了,不说我不是更难受吗?”
“行,那我就跟你说说!”多门无奈道:“是这么回事,郝科长出了点事,现在被关起来了!”
“???”赵丰年惊了。
谁?郝平川?他被关起来了?
事情这么大吗?
白玲也懵了,忙问道:“他出什么事了?”
多门叹道:“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因为你们而起;自从你们在长春破了案子后,案子卷宗传回京城,领导专门号召大家学习!
只是这一看就出事了。
因为这次你们班的案子有些特殊,凶手作案手法太过隐秘,极易被误认为是意外事故。
所以有些同志就想,京城之前发生的那些意外事故中,有没有类似这样的案件,因为他们没发现凶手作案手法,而使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郝科长负责治安科,这是他分内之事,所以他亲自带人筛查过往卷宗。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过去几年里,京城发生了很多意外事故,但其中大部分都无迹可循。
只有三起事故有些特殊,这三起事故间隔不超过一个月,而且地点都在北大校园附近,偏偏那里又是知识分子聚集地。
所以郝科长怀疑这三起案子可能是人为,于是他就开始暗中调查。
还别说,郝科长现在是真有进步,查着查着就发现,这三起案子发生前后,有一位北大的教授全都事先去过案发地点。
不过这位北大教授之前就经常去这三个地方,而且案发时他还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所以当时没人注意他。
但郝科长觉得他不对劲儿,怀疑他有问题,就主动去接触他。
结果不知怎么的,郝科长查着查着,就被北大教授的女学生给缠上了。
更离谱的是,三天前的晚上,郝科长还亲自送这位北大教授的女学生回家,结果两人刚进去没一会儿,这女学生大喊非礼,当时动静闹得很大。
不仅如此,大约也就两三分钟后,就有咱们九分局的同志赶到了现场。
然后他们不止抓了郝平川,还从他身上搜出了三根来历不明的小黄鱼!”
赵丰年、白玲:“.......”
赵丰年暗自摇头,这郝平川还是这么冲动,这明显是被人做局了啊!
郝平川这人吧,有能力不假,爱学习也不假,但没脑子更不假!
他就是属于那种喜欢头脑一热就冲动行事的人。
最开始来九分局,他有郑朝阳照顾,所以一直没出事。
去了魔都后,因为郑朝阳分身乏术,没法照顾他,他就被坑了几次。
然后他回了京城,因为有白玲在,他又有人照顾了。
结果这次他和白玲去了长春,没人压着他、管着他,他就又出事了!
这特么都形成规律了.....
赵丰年心中感慨,嘴上却道:“那老郝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他?”
“看他干嘛?不去!”自从认识赵丰年后就一直“性格温柔”的白玲,突然发了脾气,她冷着脸哼道:“他现在应该是在被关禁闭吧?
就让他关着吧!让他好好涨涨记性!
这都第几次了?
我都跟他说过好多次了,遇事不要冲动,不要擅自行动,要多找人商量,多制定计划!
他每次都答应好好地,然后屡教不改!
活该他被坑!
就让他关着吧,谁都别管他!
什么时候他知道错了,再把他放出来!”
赵丰年还是第一次见白玲发火,还别说,自家媳妇发火还真有股子气势,有领导的风范。
尤其是她黛眉冷竖的模样,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别样的风采,看的赵丰年心里痒痒的。
前面的多门缩着脖子转回了头。
白玲可是他顶头上司,上司发火,多门也顶不住。
赵丰年见此,轻轻握了握白玲的手,安慰她一下后,对多门道:“多爷,既然领导发话了,那这事儿就先不聊了,直接送我们回南锣鼓巷吧!”
赵丰年不是不关心郝平川,只是赵丰年知道,既然多门刚才不想说,就说明郝平川的事情不着急,以郝平川的资历,就算是证据确凿,也不会轻易处分他的,更何况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被陷害的。
所以他的事儿不着急,回头慢慢查就行了。
“得嘞!”多门应了一声,不过表情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玲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旋即看着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终于意识到什么,急忙变了脸色道:“先别去南锣鼓巷,先送我回宿舍吧!”
“回什么宿舍?”这回轮到赵丰年“发脾气”了。“多爷,甭听她的,直接回南锣鼓巷!”
白玲闻言,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怎么会不明白赵丰年的意思?
不过其实,白玲对这一天早就有心理准备了,甚至在长春时还有些期盼这一天。
但现在突然事到临头,白玲反倒有些紧张了。
她抿着嘴,看了一眼赵丰年,气势一下子就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