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同志,我可以走了吧?”
另一间审讯室里,面对白玲和林猛的反复询问,苏茹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而面对苏茹的质问,白玲却依旧不疾不徐道:“苏茹同志,还请你不要急,这次的案子事关重大,你作为检举人,有义务配合我们做笔录!”
“又是这句话!”苏茹没好气道:“你这已经是第三次跟我说这种话了!
我也跟你说了,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再怎么问我也说不出别的东西了,所以,请你明确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离开?”
“抱歉,苏茹同志,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
“有疑点你们去查啊???在这问我做什么?你们别弄错了,我是检举人,不是嫌疑人,你们没权利审问我!”
“我们不是在审问你,是在请你配合我做笔录......”
“那我现在不想配合了行吗?”
白玲表情一滞,旋即依旧保持微笑道:“可以,但我需要向领导请示!”
“那你去请示啊?在这儿跟我废什么话?”苏茹十分不耐烦,她说着话,突然转头看向林猛道:“哎?他不就是领导吗?你还要请示谁啊?哦.....我明白了,白玲同志,你不会是因为看到我和赵丰年走得近,在这儿打击报复我吧?”
白玲:“.......”
饶是好脾气的白玲,此刻也被苏茹气得不轻。
林猛也受不了了,他直接拍桌子,大声道:“苏茹,你给我老实点,你真以为我们......”
然而,林猛话没说完,就被白玲拦住了。
虽然生气,但现在不是对苏茹摊牌的好时候。
苏茹见此,眼神微眯,冷声道:“说啊?怎么不说了?我以为你们怎么样?”
林猛:“.....”
白玲吸了口气,正当她想回话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敲门走了进来。
“呦,这么热闹啊!”
白玲和林猛抬头,看到来人,不由一愣。
“老吴?你怎么来了?”林猛起身,然后给白玲介绍道:“白玲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316军工厂的吴军厂长!”
白玲闻言,立刻敬礼问好道:“吴厂长您好,我是白玲!”
“嗯嗯,白玲同志,我知道你的!”吴厂长面带微笑道:“感谢你不辞辛劳千里驰援,这次我们厂子里的案子,就拜托你了!”
“吴厂长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白玲谦虚回应道。
林猛插嘴问道:“老吴,你这时候过来干嘛?”
吴厂长闻言,无奈道:“你以为我想插手你办案?主要是这次的案子关系太大了,上上下下都在关注。
你知道的,我已经受了处分了,如果接下来的事情我再处理不好,那我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了!”
“所以你就全力配合我,让我帮你查案啊!”
吴厂长没好气道:“我没全力配合你吗?为了让你查案,我一直封锁着热处理车间和锻造车间,到现在还没恢复生产,你知道我顶了多大的压力吗?
老林,你帮我查案,我配合你是应该的,但你不能太过分啊!
你查普通工人没问题,可你现在直接抓了我厂里两位留美归来的顾问。
他们身份有多特殊你不知道?
这一个搞不好,可是会惹出更大的麻烦的!”
林猛怔了怔,旋即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明白吴厂长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所以犹豫片刻后,他低声对吴厂长解释了几句。
吴厂长听完,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这......这怎么可能?有证据吗?”
“这不是正在查吗?”
“那也就是说目前还没证据?”吴厂长表情凝重道:“老林,这种事关系重大,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抓人啊!”
“谁说没证据?”
就在此时,外面再次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便见赵丰年推门而入。
其实赵丰年来了有一会儿了,他刚才听里面有陌生人的声音,便在门口听了几句,然后听得差不多明白后,才接话走了进来。
“丰年?”看到赵丰年进来,林猛松了口气。
虽然只接触小半天,但赵丰年已经给林猛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现在只要看到赵丰年,林猛就觉得心里很踏实。
他舒了口气后,急忙给吴厂长介绍道:“老吴,这位京城来的赵丰年特派员,能力极强,案子就是他用半天时间查出来的!”
吴厂长闻言,急忙主动伸手招呼道:“你好你好,你就是赵丰年同志吧?果然年少有为啊!这次真的拜托你了!”
赵丰年微笑回道:“厂长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这边客气着,苏茹却已经坐不住了。
本来吴厂长进来,她还有些开心,以为自己终于要解脱了。
结果赵丰年突然又进来,而且还说自己有证据,这让苏茹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苏茹不知道赵丰年查到了什么,但她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她迫切地想离开这里,所以直接插嘴道:“厂长,你们寒暄之前,能先把我放了吗?”
“没问题......”
“不可能......”
听到苏茹的话,吴厂长和赵丰年几乎同时开口。
吴厂长说完,尴尬地看了一眼赵丰年道:“小赵同志,借一步说话?”
赵丰年闻言直接摆手道:“不必了,吴厂长,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苏茹就是316案件的幕后凶手,我已经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
吴厂长闻言,顿时满脸惊喜。
这就破案了?
还掌握了实质证据?
这也太快了吧?
白玲和林猛也十分意外,难道迟白那边坦白交代了?
然而,不等他们发问,苏茹却急切反驳道:“不可能!赵弟....赵丰年同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赵丰年冷笑一声,他看着苏茹,眼神里满是冷漠,他终于不用再对这个女人虚与委蛇了!
“苏茹,你不用再装了,你就是凶手,狡辩是没有意义的;我说了,我已经掌握了你犯罪的确凿证据!”
“我说了,不可能!”苏茹蹙眉道:“这两个案子跟我就没关系,你这是栽赃陷害!”
“没关系吗?”赵丰年冷声道:“那我问你,迟白说,他调用的铅块在半个月前突然丢失了,而丢失之前,只有你进过他的实验室,也只有你知道他有铅块,还知道他的铅块放在哪里,这个你怎么解释?”
苏茹本以为赵丰年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结果听赵丰年这么说,顿时放心下来,然后嗤之以鼻道:“什么怎么解释?他只是在污蔑我你听不出来?他说我进了他的实验室,这件事有谁能证明?
而且,我提醒你赵丰年同志,迟白才是案件嫌疑人,我是检举者,他对我打击报复污蔑我很正常,但你居然会相信他说的话?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呵呵,别急啊!”赵丰年道:“铅块的事情暂且不提,我再问你,据迟白说,他之所以调用强磁,是因为你建议他实验用的,然后他刚从后勤那里领取了强磁没多久,他的强磁就和铅块一样,突然丢失了,这个也和你没关系?”
苏茹无语道:“当然没关系,我说了,这都是迟白在狡辩,这是他在污蔑我!”
“那有关马弗炉高温蒸汽影响实验的事情呢?这个也是你给迟白提的建议吧?这个甚至是你在开会时公开对他提的建议,这个你总不能再否认吧?”
苏茹闻言,丝毫不慌。
“不错,这个是我提议的,但你不能因为我提议他做实验就说我是凶手吧?而且我当时也是顺着迟白的话给他提的建议,这个会议是迟白主张开的,跟我没关系,我也是被他利用了!”
.....
“什么强磁?什么铅块?什么实验?”
吴厂长听得一头雾水,急忙低声问林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