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结束后,重案组的成员回到办公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
“老袁,你等等,给我看看你的笔记!”伍六七一副学渣抄作业的样子,嘿嘿笑着借笔记。
袁方将笔记给了他,一转身又看到了杜薇。
杜薇拿着笔记问袁方道:“袁方同志,我能请教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啊!没问题!”袁方痛快答应。
杜薇道了声谢,然后认真问道:“你之前通过厨房没洗的碗碟判断出保姆刘妈说了谎,就是因为没发现牛奶杯子吗?你是如何想到这些没洗的碗碟是有问题的?”
袁方摇头道:“杜薇同志,你弄错了一个概念,不是我发现的碗碟这个线索,这是咱们组长发现的;我是因为看到组长觉得碗碟有问题,才逆向推理,得出了猜测,那个牛奶杯子也只是我临时想出来的而已。
事实上,如果没有咱们组长的指引,我根本不会去厨房,别说我了,之前办案的人不是也都没去厨房吗?”
“那你觉得组长是如何发现厨房碗碟这个线索的?”
杜薇再次追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她人不笨,各种知识一点就通,但就是缺少灵光一动,她很羡慕那些轻易发现细节线索的人,所以她想认真学习,看看能不能靠努力弥补天赋。
袁方想了想后道:“我想咱们组长的观察力应该是建立在磅礴的学识基础上的,就比如厨房的碗碟,他应该是通过死者胃部尸检报告,看出死者死亡时间不对,进而分析出保姆刘妈说谎,然后现场勘察时,便想到了去厨房,这才顺理成章的发现线索!”
他看着杜薇,笑道:“杜薇同志,如果你想学习组长的破案方法,那我建议你可以找组长要一份书单,努力学习看书,来充实自己的学识,这样将来再遇到案子,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好主意哎!”杜薇眼前一亮,开心道:“多谢你袁方同志,感谢你的指点!”
“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
“唉!”一旁默默倾听的刘敏突然叹气道:“也不知道咱们组长是怎么学习的,看他年纪跟咱们一样大,却偏偏那么厉害,真是让人想不通!”
“想不通就对了!”杜薇道:“咱们组长是天才,天才的能力不是咱们能比的;我现在只希望跟着组长多学点知识,然后将来有一天,能自己主导破获一个案子,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呸呸呸,什么死而无憾,这个可不兴说啊!”刘敏止住了话题,再次问道:“对了,你们说那个吴肖有没有说谎?白科长问他哪个像他买机密文件的人是谁,他说那人已经死了,你们觉得他真的死了吗?”
“怎么?你想继续查下去?”杜薇笑问道。
“我倒是想,但是没能力啊!我就是觉得可惜,你们想,能收买吴肖偷机密文件,那人肯定是个特务,咱们如果能抓住他,没准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的特务呢!”
“你呀,想太多了,你也不想想,咱们白科长是什么人?如果吴肖说了谎,能瞒得过她吗?”
“也对!”刘敏叹了口气,又道:“哎?你们说,这次咱们重案组只花了三个小时就破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那些说咱们重案组不行的人,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他们?”杜薇嬉笑道:“除了羡慕嫉妒以外,估计不会有别的表情了!”
......
杜薇说的还真没错,九分局其他科室的同事们,得知重案组真的只花三个小时便破了案,那一个个的表情真的是要多酸有多酸!
之前这些人还质疑说,重案组这么重要的部门,只靠一群“娃娃”,根本办不成事儿!
结果这才过去半天就被啪啪打脸了!
这巴掌打的实在是有些臊得慌!
但若只是臊得慌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之前重案组招人,很多人都觉得重案组不靠谱,没有进去的想法。
可现在,就算再鼠目寸光的人也能看出来,估计要不了多久,重案组就将成为整个九分局最重要的部门。
到时候,九分局辖区内所有的大案要案,都将由重案组负责。
而如果重案组能一直保持现在的破案速度,甚至哪怕再慢上十倍,那每个月破的案子都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身为公安,最大的政绩就是你能破获多少案子,尤其是大案要案。
所以毫无疑问,那些加入重案组的人,未来都将前途无量。
因此,仅仅时隔几个小时的时间,之前还饱受质疑的重案组,立刻就成为了九分局众人眼中的香饽饽。
一些人开始找关系打听如何加入重案组,但可惜,这些人全都是想瞎了心。
之前组建重案组的时候,罗勇就对赵丰年承诺,只要重案组有成绩,那重案组人事的事情就都由赵丰年做主,他轻易不会插手。
所以甭管这些人找到谁,那是副局长都没用,因为副局长现在也得“哄着”赵丰年,毕竟赵丰年现在已经名声在外,他可不只是九分局的宝贝,惦记他的分局多了去了。
如果九分局自己不珍惜,那自然有分局替他们珍惜赵丰年的。
.....
九分局人心骚乱,赵丰年这边却心如止水。
对他来说,这个案子破的根本没有任何难度,毕竟光是看卷宗就能看出破绽和线索,剩下的无非就是现场验证加审讯犯人,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常规操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飘了”,现在这些简单的案件,赵丰年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与这些普通案件相比,赵丰年对吴肖的那份机密文件更感兴趣。
吴肖家里。
郝平川指挥着治安科的同志们,正在吴肖家里挖墙脚,因为吴肖说,机密文件就藏在墙角地下了。
这边干着活,郝平川闲着无事,跟赵丰年聊天。
“对了,丰年,我听说我们那个吴成峰不听话?要不你就把他退回治安科?我跟你说,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你把他给我,我帮你收拾他,收拾好了再给送回来!”
赵丰年闻言失笑道:“得了,郝哥你把重案组当什么了?还能允许人进进出出的?”
摇了摇头,赵丰年继续道:“至于吴成峰,没什么大不了的,年轻人心气高,攀比心强,争风吃醋很正常,多教育教育就好了;但如果我现在把他退回治安科,那他前途可就毁了,咱不能这么干,又不是什么大错误,咱们还是要以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为主,要给年轻人机会嘛!”
赵丰年这是心里话。
实话实说,吴成峰这样的人不讨喜,他就像军队里的刺头,甚至还不如刺头,最起码刺头还有本事,他就是单纯的没能力还嫉妒。
这样的人,如果教育不好,那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但就如赵丰年说的,就算吴成峰不讨喜,赵丰年也不能随便就把他退回治安科。
现在重案组正是炙手可热,风头无两;现在把吴成峰退回去,那不是告诉所有人,吴成峰“不成材、不可教化”吗?
这样的评价对吴成峰影响是非常大的,对他的身心影响也是非常大的,赵丰年不能这么做。
更何况吴成峰也没做什么,不过是犯了点小错误,如果因为这个就把人家退回去,那显得赵丰年太没有气度,也没有格局。
当领导的,最重要的是要学会用人。
一个组里,精兵、刺头、孬种、怂人.....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人都不可或缺,精兵有精兵的好处,刺头有刺头的作用,就看你怎么用了!
反正对赵丰年来说,一个毫无城府的吴成峰而已,收拾他费不了什么劲儿。
而听了赵丰年的话,郝平川忍不住咂舌道:“丰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也才22岁吧?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你现在可一点没有年轻人的样子!”
“唉!”赵丰年叹气道:“岁月催人老啊!过了年我就23了,都到了结婚的年龄了!”
“......”郝平川气的哭笑不得。“你23岁就老了?那我33岁的算什么?”
“额......”赵丰年眨了眨眼道:“算你年纪比我大?”
郝平川:“......”
“科长,赵组长,挖到了!”
两人正聊着,一位治安科的同志抱着一个箱子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