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卡实在忍不住,打了杰罗姆一巴掌,但在打过后,她自己也愣住了。
几个年幼的弟妹被吓得哭了起来,抱成一团没法说话。
家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这短瞬间的爆发得到缓和,反而跌入了更深邃的黑暗。
杰罗姆捂着火辣辣的脸,大脑一片空白,他看向惊慌失措的艾丽卡,一言不发地转身跑了出去。
身后是艾丽卡的呼唤,但他已全然听不清。
心里的委屈和痛苦让他越跑越快,最后跑到下班后总喜欢一个人待一会的巷子里,在角落蜷缩起来,后又焦躁地起身踱步。
他哭不出来,心里的痛苦又急待发泄,他去砸墙,踹垃圾桶,但这些行为只让胸前的窒息感更强。
最后,杰罗姆不自禁地跳起了斧头帮的舞蹈,一遍又一遍跳着。
轰隆隆,后半夜时,天空电闪雷鸣,忽然一阵暴雨落下。
杰罗姆就在雨中一遍遍跳舞,好似不知疲倦的机器,身体轻盈的甩动,将身上润湿的雨水甩开。
烦躁痛苦的内心在大雨的漫舞中一遍遍被冲刷掉,他逐渐抓住了诀窍,就在那一抹灵光即将刻印在他的脑海中时,巷子外闯入了两个不速之客。
他妈妈艾丽卡,还有他的邻居,兼曾经的朋友保罗。
是保罗带着艾丽卡找到了这里,这里也只有保罗知道。
“杰罗姆!呜,对不起,我不该打你……”艾丽卡上前拥住了自己儿子,一遍遍的道歉,泪水和雨水一起模糊了她的双眼。
在看到其他几个孩子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纸袋捡起,分食袋子里的白面包时,任何的理由忽然都变得苍白。
艾丽卡放开沉默不语的杰罗姆,哽咽着说:“如果你听完真相……还想要加入那些人,我不会阻止你。你的父亲,其实是被他们杀死的。”
“什么?”
他们,指的当然是小刀党,毕竟杰罗姆父亲死的时候斧头帮还没出现。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原来……
杰罗姆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当年艾丽卡说的父亲明明是因为工伤而死,而她甚至从工头那里拿到了一笔赔偿……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那名工头看他的戏谑眼神,还有厂里的工人若有若无的异样目光。
哈哈哈!
杰罗姆挣脱了母亲的手臂,又在雨水下跳起舞来。
“杰罗姆!别跳了,我们回家!”艾丽卡哭着央求道。
“不!我就要加入斧头帮,我就要跳!”
杰罗姆表情如痴如狂,步伐愈发灵动,动作也带上了看破红尘的洒脱。
他一遍遍在大雨中跳着斧头帮的帮舞,面前是哭着大喊劝说的母亲。
唯有告密者保罗一脸懵逼地撑着伞站在一边,仿佛精神判定没有通过,理智处于混乱状态。
我是谁?我在哪?杰罗姆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