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白虎武魂，此刻正发出臣服般的哀鸣。
那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时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是野狼见到虎王时四肢发软的生物本能。
哪怕戴沐白意志坚定，强行压制，身体的颤抖却无法停止。
他额角青筋暴起，死死咬紧牙关，才没有当场跪伏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白虎武魂……怎么可能有这种形态……”
不只是他。
贵宾席上，比比东一直优雅交叠的双腿轻轻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深邃的紫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之色。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至高无上的武魂，那个双生武魂中的死亡蛛皇，竟在此刻产生了轻微的悸动。
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但足以让这位武魂殿教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死亡蛛皇，是顶级蛛类武魂的终极形态，是站在兽武魂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之一。
即便是面对蓝电霸王龙，面对昊天锤，也从未有过这般反应。
可此刻，面对台下那个少年的白虎武魂，死亡蛛皇竟然……害怕了？
“这个小家伙……”
她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还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场上，马红俊的邪火凤凰武魂发出一声哀鸣般的啼叫，火焰都暗淡了几分。
奥斯卡的香肠武魂更是直接缩回体内，不敢外放。
就连唐三，虽然他的蓝银草不是兽武魂，但也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到底是什么……”唐三额头渗出冷汗。
“不可能！绝不可能！”
戴沐白终于压抑不住，嘶声大吼：“戴承风！你的武魂……你的武魂到底怎么回事？！这根本不是白虎！”
戴承风缓缓转身。
天之白虎的虚影随之转动头颅，那双一蓝一金的异色瞳眸，淡漠地俯视着戴沐白。
仅仅是被这目光注视，戴沐白就感觉自己体内的魂力运转都滞涩了三分。
“这当然是白虎。”
戴承风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只不过，是进化之后的白虎。”
“进化”二字一出，全场哗然。
“武魂进化？！”
“白虎武魂还能进化？！那已经是顶级兽武魂了啊！”
“背生双翼，冰火同源……这要是进化，得进化成什么层次？！”
“比蓝电霸王龙还强？！”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就连贵宾席上那些见多识广的大人物们，也都露出了凝重和思索的神色。
玉小刚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发白。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研究者看到前所未有的奇迹时的激动。
“武魂进化……真正的顶级武魂进化案例……记录，必须记录下来……”
菊斗罗缓缓开口：“冕下，你能感觉到吗？那股威压……”
比比东缓缓点头，“很强。不，不仅仅是强……是本质的不同。如果硬要类比，就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就像是麻雀与凤凰的区别。虽然都是鸟类，但已经是不同维度的存在了。”
鬼斗罗也难得的插话：“那小子的武魂，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场上，戴沐白听到“进化”二字，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