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兄弟联手,肯定能把瑞幸做上市!”
“你放心,神州优车那边我来协调,融资租赁的渠道我也有熟人,保证把流程跑通,把风险降到最低!”
他显得意气风发:“你这边就继续盯着视频平台,那可是你的‘亲儿子’。”
“瑞幸这边运营的琐事,交给我!保证在B轮之前,给所有投资人交出一份亮瞎眼的成绩单!”
李洲也站起身,笑容真诚:“那就辛苦陆总了!有你在,我放心。”
“哈哈,应该的!我现在就去神州优车那边安排,尽快让第一笔钱到位!”
陆证耀目的达成,不再多留,风风火火地告辞离开。
看着办公室门关上,李洲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深邃。
地下停车场,陆证耀坐进他那辆奔驰S级的后座。
一直在车里等待的钱智雅好奇地问:“陆叔,谈得怎么样?李洲同意了?”
“当然。”陆证耀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示意司机开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年轻人嘛,听到有办法能解决眼前的火烧眉毛,还能拒绝?何况我这办法听起来天衣无缝。”
钱智雅还是有些不解:“陆叔,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不遗余力地这样帮瑞幸呢?”
“神州优车给瑞幸提供无息贷款,这从商业逻辑上说不通啊,瑞幸根本没有抵押物和信用记录能匹配这样的优惠。”
“万一这笔钱收不回来怎么办?债务主体是瑞幸,又不是李洲个人。”
陆证耀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还没完全出师的徒弟。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智雅啊,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我和李洲为什么签那个对赌协议?不就是怕我们拿到融资后懈怠,或者乱花钱,损害他们早期投资人的利益吗?”
“现在我们疯狂扩张,烧钱快,对赌压力大。”
“如果我不帮这一把,李洲为了完成对赌,保住他的控制权,他会怎么做?”
钱智雅想了想:“他可能会自己掏钱注资?”
“没错!他之前卖股份手里有现金,如果他真掏钱注资了,对赌完成了,我的股份比例就会被动稀释。”
“我不想股份变少,是不是也得跟着注资?那不就等于把我自己的真金白银,填进瑞幸这个还在燃烧的炉子里吗?”
他冷笑一声:“与其这样被动,不如我主动出手,用神州优车的钱,以‘借款’的形式输送给瑞幸。”
“这样,既帮瑞幸度过了难关,保证了对赌完成,又保住了我的股份比例,更重要的是……”
他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这笔钱,可不是白给的。”
“借款合同我会做得清清楚楚,约定好还款期限和条件。”
“等到瑞幸B轮融资前夕,最关键的时刻,我会向瑞幸公司正式索要这笔借款。”
钱智雅眼睛瞪大了:“那时候瑞幸正在冲刺B轮,账上肯定还是没钱啊!除非……”
“除非有其他股东愿意掏钱帮瑞幸还债,或者B轮融资的钱立刻到位一部分。”陆证耀接口道,笑容变得有些冰冷。
“但那时候,谁会愿意呢?华平、君联他们巴不得看我们出丑,好压价。”
“李洲?哼,他正忙着烧钱搞他的视频网站呢,A轮跟投那四千多万美元估计已经让他肉疼了。”
“B轮前他还能拿出几千万美元来还债?我看悬。”
“那如果都拿不出钱还呢?”钱智雅顺着思路问下去。
“那就按合同办事啊。”陆证耀摊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瑞幸还不上钱,我作为债权人,可以要求‘债转股’。”
“把这四千万美元,按照一个‘友好’的估值,转换成瑞幸的股权。”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转换的估值,肯定不会是我们B轮时吹上天的二三十亿。”
“我会争取一个比较‘合理’的数字,比如,就按我们A轮后的12亿估值来算?或者再低点?”
“反正,相比于在B轮时用更高的估值跟投去维持股份,用这笔‘债转股’,我能用更低的成本,拿到更多的股份!”
“而且,名正言顺,合同在手,谁也挑不出毛病。”
钱智雅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证耀的眼神充满了钦佩,还有一丝寒意。
这一环套一环,表面是雪中送炭,实则是暗度陈仓,最终目的还是为了以更低的成本增持股份,增强控制力!
李洲恐怕还沉浸在“陆总真够意思”的感动里呢吧?
“陆叔,您这招太高了!李洲他一点都没察觉?”钱智雅由衷感叹。
陆证耀得意地笑了笑,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年轻人,有冲劲,有想法,是好事。”
“但在资本这潭深水里游泳,他还嫩了点,我吃的盐比他吃的饭都多。”
“他现在啊,估计正感激我呢,觉得我是个义薄云天、共渡难关的好伙伴。”
他收回目光,语气悠然:“让他这么觉得,挺好,我需要他继续信任我,支持我。”
“等B轮融资做完,瑞幸估值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瑞幸这盘棋,才算真正下活了。”
钱智雅默默点头,心里对“资本的游戏”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果然,大佬的每一份“慷慨”背后,都标好了价格,只是支付方式和时间,由他们说了算。
她忽然有点好奇,那个总是显得平静又有点神秘的年轻人李洲,是真的毫无察觉,还是另有打算?
但看着陆证耀那副智珠在握、一切尽在掌控的神情,她觉得,姜可能还是老的辣。
李洲这次,恐怕真的要被这位“老江湖”给算计进去了。
而瑞幸咖啡总部办公室里,李洲也正看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现金流预测模型。
眼神平静无波,无人能窥见他此刻真正的思绪。
李洲在办公室忙了一会,电话突然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国际长途,号码有点眼熟。
李洲想了想,接通。
“弗尼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李洲有些惊奇。
自从和香蕉游戏完成切割,把丁村凡、闫东、楚志勇那三位“老臣”打发到洲越网络挂个闲职养老后。
他已经很久没和这个资本“引路人”联系了。